褚康时清楚真相,他的思维偏理性,有些替宋聿诚不平。
那日在酒吧,宋聿诚望着右掌心,眼神疲惫,却说:“绵绵生前,我不是位负责的兄长,现在他们再怎么骂,我都觉得不够,我已经没有机会弥补她了。”
站在身边的女人沉默不语,听到她长叹一口气,惋惜的光从她瞳孔中泛起。
“你不会因此对宋哥有意见吧。”褚康时有些急了,要是把人说跑了,可不得挨一顿揍。
姜怡妃摇摇头,眼神变得柔和而深沉:“我只是搞清了一些对他的误会。”
她想起他至今在寻找父亲任职期间丢失的文物,她想起燕燕口中说的女学生请假他必批,或许是出于对妹妹的亏欠。
宋聿诚这人要说有缺点,那大概就是——把责任当做了枷锁。
他如此清白光辉,注定不会沉迷于谋取权力之途。
下班后,会场的员工组织聚餐,信丰的主管热情地招呼姜怡妃一起参加,她没有拒绝。
结束饭局时九点半,招手叫了辆出租车。
坐在后座,周围变得安静,姜怡妃摸了摸脸,喝过一杯红酒,脸上现在有些微烫。
她低头给宋聿诚编辑了一条消息:【宋老师,晚上要过来吗?】
宋聿诚发来一张照片,说在吃家宴。
他的话意有所指:【姜总又不嫌我黏人了?】
嘴角微微扬起,手机光照亮她的眸:【现在觉得你很顺眼。】
她抬头望着窗外,高架路灯如点点倒退的星光。
鬼使神差地,她垂眸输入一串英文。
顷刻间,微信对话框上落下一场星星雨。
姜怡妃:【请你看星星。】
宋聿诚回她:【待会儿见,妃。】
对方许诺赴约,姜怡妃心里顿时舒畅,她仿佛看到宋聿诚在家宴上起身,风度翩翩地告辞,开着车向她奔赴。
她想,等下见面一定要先给他一个拥抱。
他会喜欢的。
这时,手机进来电话。
姜怡妃按了接听:“喂,怎么了,雅君。”
“呜呜呜,妃姐,你现在离公司近吗?”张雅君支支吾吾,“那个我带的实习生把一只客户手机落办公室里了。”
“找高总明天帮你带过去。”
“我找了,他没接我电话。”
没接电话?
姜怡妃看了眼时间,离搬货时间还早,可能在小憩。
假装严肃地扣了雅君五十块工资,她住得远,姜怡妃不忍心再喊她回公司,反正顺路,和宋聿诚招呼一声晚点见,向司机修改目的地,直奔公司大楼。
晚上十点,电梯门缓缓打开,没有传来平常的嘈杂,办公楼里空无一人。走廊漫长的拐角处,一阵微风吹过,中庭树影在灯光下摇曳,姜怡妃突然驻足,望着底下。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A仓窗户闪过了一道黑影。
心跳略微加快,一种异样的气氛。
她给高杰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
不对劲。
预定搬货时间是十点半,仓库那边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姜怡妃怀揣着疑虑,转身下电梯。
仓库走廊,暗淡的灯光映在堆放的打包纸箱上,却不见人影。
“高杰?”
声音回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