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走开一步,却被梁善渊反扣住左手手腕,被迫转了个身子面朝着他,花灼用力去挣,没挣开,不禁大怒,“梁善渊!我昨晚还没跟你算账!你又要干嘛!?”
阴山内寒风萧瑟,吹乱梁善渊身上的雪狐大氅,他凤眼微眯,耳垂上白玉耳坠随寒风微荡,一双瞳仁儿漆黑似枯井,直勾勾盯着她,却冷不丁似平常般温和笑了笑,“公主怕什么?我又不是那凶兽,何必如此怕我呢?”
花灼眼睫微颤,却觉梁善渊一点点松了她的手,她急忙挣脱开他禁锢,攥着自己手腕,低头只觉心脏扑通扑通打击着心房。
总是如此,她接受不了。
梁善渊于她,太像一道悬崖,若她无法控制住内心,在他身上一脚踩空,便注定是万劫不复。
而花灼深知,人最不可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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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人心,实则最不受人所控制,妄图控制心,那纯粹是自大。
不若,就此说开,与他分道扬镳?
花灼十指紧攥,面露难色,却知这话说出来定惹杀身之祸,许如意孟秋辞的力量亦难敌,她不知如何是好,正低头掩下情绪,欲将这计谋深藏心底,先寻根树枝料理眼前事情,却听梁善渊道,“我只是觉得,我很像公主豢养的猛兽罢了。”
花灼刚攥住地上一根木条,闻言,不禁皱眉,回头望去,梁善渊蹲在铁笼前,那白蛇似是很喜欢他,现下一条身子都挤在靠近梁善渊的铁笼边,红眼直直盯着笼外的人。
梁善渊垂眸与其对视,指尖轻扣,铁笼便被他打开了,花灼一愣,只见那白蛇似是有几分怯懦,却被梁善渊惨白的指尖吸引一般,顺着爬了出来。
白蛇逐渐蜿蜒,攀住梁善渊一条手臂,梁善渊自地上起身,眸光淡淡望向花灼,白蛇顺着爬上他肩侧,带的他耳侧白玉耳环晃晃荡荡,他面色苍白,墨发漆黑,若画中仙,亦似水中鬼,花灼怔怔望着这一幕,看他带着那白蛇过来自己身前,不禁屏息。
“什么意思?”
花灼不解其意。
梁善渊眸光微弯,如画如玉,“不像吗?公主曾经因叶公好龙豢养猛禽,因贪生怕死向我求救,可我与公主豢养过的猛兽不同,若公主如今知道怕了,”
他一手垂地,白蛇顺着爬下,在地上蜿蜒,逐渐想往林中草丛处去,花灼定定望着那白蛇离去的方向,生怕白蛇一个回身咬住自己,却冷不丁觉察有什么冰冷之物抵住自己的喉咙,她一怔,转眼只见梁善渊满头墨发尽散,垂落满身,他一手拿着头上发簪,尖端之处不知何时已经抵住花灼柔软的脖颈。
只要轻轻一压,便深陷进少女柔软稚嫩的皮肉当中。
昨夜自.渎,于他而言,陌生,从未有过如此失控。
且从前欲.念,皆被杀.欲掩盖,在他看来,杀人只会比那低劣性.欲更为痛快。
可昨夜荒唐,反倒更让他清楚明白,为何世间凡人皆将情之一字立为心头最难过之大关。
对此女越发在意。
他便越发控制不住情绪想要杀了她。
失控,他厌恶,对一个女人如此好奇,想要亲近她,与她做亲近之事,这于他而言,更是耻辱。
花灼心脏狂跳,身子一软,下意识跌倒了地上,手掌撑着地,只觉那发簪的尖锐直直的戳进她的喉咙皮肉里,微痛,心中恐惧几乎大过理性,花灼本就身热,当下难免起了满头大汗,“你、你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