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三九寒天,不知道她在这里等了多久, 尽管裹着厚厚的披风,却完全冻透了, 手指头都伸不直, 一哭就冒鼻涕泡。
本就瘦削的身子好像只剩薄薄一张纸,抱着都不敢用力,怕把她折断了。
“晓玲别哭, 我回来了,你有依靠了。”我轻轻拍着她安抚。
没想到这句话就像一个火引子, 点燃了一个哭泣的炸药包。
我只好看向旁边的八福:“年姑娘怎么在这里, 谁欺负她了?”
不及八福开口, 晓玲猛地将我抓紧,尖锐地叫道:“不,秋童, 你别问他,我来说!”
“好好好,我听你说。你别激动, 咱们进屋慢慢说。”
她抽噎着点点头, 只是抓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
这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和当初杀了廖大受到刺激后很相似。
这两年,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嫁给了谁?
一时间,对她的担忧和心疼超越了其他所有情绪, 到这儿的目的完全被抛掷脑后。
一路安抚着将她带到我的房间, 向来有分寸的八福竟然亦步亦趋地跟进来,看了他几眼, 他还没有退出去的意思,我只好出言提醒,“八福,你出去把门关上,我和年姑娘说几句体几话。”
八福微微弓着腰,小心地说:“大人,您和年姑娘久别重逢,一定有很多知心话要说,不过年姑娘大病未愈,大夫说不宜太激动。她在咱们园子里住了一年多,有些事奴才也是比较清楚的。等她说累了,奴才在这儿也好搭个腔。”
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在防着她说什么不该说的?
这种感觉让我很不舒服。
转念一想,‘住了一年多’和晓玲现在的状态,确实令人胆战心惊。
该不会,晓玲就是九爷口中的‘新欢’,四爷所谓的‘情非得已’吧?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四爷让我来圆明园,应该就是为了让我和晓玲见面,他想让晓玲自己解释整件事!
好像他一贯如此。除非不得已,否则绝不主动降低姿态来解释。
上次晓玲骗我他去大红楼,就被他逼着来找我认错,只不过那一次我没问清楚。
也许这一次正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才让八福在旁监听。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这次是怕她不肯骗我。
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们两个人好上的概率不大,同时背叛我的概率更小。
与其说相信他们的人品,不如说,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八福,你去煮一壶热奶茶来。”
晓玲之于我,不是普通朋友,她值得被信任和尊重。
八福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冒着被责罚的风险退了出去。
他一走,晓玲又扑倒在我身上痛哭,“秋童,我该怎么办?”
我将她扶起来,擦了擦她的眼泪,“我离京前收到你的信,你说你父亲已经原谅你,同意你在报社工作,并答应帮你一起说服你二哥,一切都在向好处发展,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根本没给你写过信。父亲生病是假的,我一回去就被二哥关了起来。后来,他们翻出了埃文的信,派人去福建捉拿他,还将他打得奄奄一息,带到四川,逼他承认是个哄骗良家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