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又气又尬。
我都没脸看图理琛了。
“刚果儿!”我才捂着脸叹了口气,这个打翻了醋坛子的男人就曓喝:“把这畜生还给她!”
接着转身上马,狂奔而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感觉刚才就像做了一场怪诞的梦。
美好的期待就这样破碎了。
乍喜乍悲后,满心只有无尽的空虚和疲惫。
“秋大人不必过于忧虑,我明日便去雍亲王府将咱们一路上的经历,以及安德烈中尉跟来的原委,仔仔细细地和四王爷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理解你的。”图理琛随便安慰了我一句就赶紧躲开了。
安德烈揉着痛处爬起来,像熊一样甩了甩身上的雪和泥,龇牙咧嘴着问我:“给我买个大房子,再找几个漂亮女人,我就允许你和老情人暗中来往,怎么样?”
敢情故意撒泼大闹,是为了和我谈条件?!
不过,他怎么能在那几秒中判断出四爷和我的关系,并迅速做出反应的?
真是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和行动力。
但这样的才能用来找事儿,也真是令人恨得牙痒痒。
“我准备在你的餐饮里下毒,毒得你这辈子都举不起来!”
他挑了挑眉:“那你的老情人也休想拥有你。”
他真把自己当盘菜!
进城后,我让图理琛把他送到了俄罗斯馆。
不知道是不是折腾累了,他并没有抗拒,连个再见也没说,就与我分道扬镳了。
我感觉,自从离开俄罗斯,他就一天比一天阴郁。
他一直把我当猎物,但在失去前途之后,我对他的吸引力好像完全消失了。
一路上,他从未像之前那样火热奔放得释放荷尔蒙,终日窝在马车里昏睡。
有时候我心血来潮会鼓励他几句,他反应平淡。
今天这一出,还挺让人看不懂的。
不过,一个被祖国驱逐的人,能在异国他乡翻起多大浪呢?
总有一天,他会认清一个现实:我才是他的救世主。
第 215 章
1719年1月21日康熙五十七年腊月初二晴
还是俄罗斯的床软。
回程时满以为家里的床最舒服, 回家睡了一晚,才知道那不过是‘思乡滤镜’。
在乾清宫外等候召见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改良我的床铺。
要把枕头、被子、褥子都改成鸭绒的, 得需要多少只鸭子?
以及延伸出来的问题:我是不是可以和全聚德搞个商业合作?我雇人免费帮他们拔毛,把鸭绒带走, 供应给自己的羽绒被生产商, 应该有得赚。
正想着,太监来传,皇上宣召。
我和图里琛连忙抖擞精神, 跟着他进入西暖阁。
暖阁里地龙烧的旺,皇上和诸王大臣都穿得不多, 我们也在进门前把大衣交给了太监。
打眼一扫, 三爷, 四爷,五爷,八爷, 十四爷都在。
南书房几位大臣和内阁学士,以及户部、礼部、理藩院尚书也在。
六十五岁的康熙皇帝,脸上肉眼可见得又多了几道沟壑, 不过精神尚好, 说话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洪亮。
我将原版《彼得堡中俄友好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