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兰和她年纪一般大,已经开始穿青色、紫色这种比较深沉的颜色,日常佩戴的收拾只有发簪、耳环。
而她,那天为四爷接风穿了鹅黄色,今天穿了件肉桂色。从头到脚珠光宝气、精致时髦——倒是和爱打扮的四爷挺般配。
“她极善揣摩人心,你小心应付,别因为她是四爷的人,就百般容忍。更别与她推心置腹。”晓玲嘱咐我。
要是没吃过年漱玉的亏,我说不定还真这样呢。
“放心。”我拍拍她的手,又想起个事儿,“你大哥刚升了安徽布政使,中秋要来谢恩,到了没有?”
晓玲点了点头,“昨夜到的。在老宅里安顿下了。”
“那你过去住几天吧。省得年家人总觉得我给你灌了迷魂汤。”
晓玲笑笑:“大哥不管我的。从我十岁以后,他就没和我说过话。大嫂对我很好,不必担心。”
我与她玩笑道:“过完中秋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去年府抢人!”
她道:“我便是钻狗洞也要偷偷溜出来。”
“啧,那些私奔的人也没你有魄力!”
她羞涩地笑了笑,垂眸道:“伯爵先生给我写了封信,等会儿你回来帮我读一读好吗?”
“又来信了?咱们回京三个月,这是第七封还是第八封?我真的怕了,埃文太肉麻了……”
晓玲红着脸推了我一把:“别打趣我了,快去快回。”
耿格格是带着礼物来的,两个很熟悉的盒子,“听说你爱吃不甜的点心,我特意让人做了两盒。”
……我从未在任何场合,和任何人说过我爱吃不甜的点心,那只是四爷一个自以为是的猜想。
当初他送,是想取悦我,而现在她送,只是想用来羞辱我和他暗通曲款——虽然那时候没有,现在却已成既定事实。
她真的很擅长揣摩人心啊,这个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下马威给得很精准。
我无法以犀利的言语还击,只能干巴巴地道声多谢。
“你不问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这是我自己的会客厅,她却像个主人,一上来就掌握了主动权,自顾自坐在我的座椅上,引导谈话的方向。
事实上,我应该不冷不热地请她入座,让人看茶,然后客气地问她有何贵干。
可我现在只能坐在宾客的位置上,揣着复杂的羞耻和憋屈,沉默着看向她。
“有一天,王爷忽然吩咐厨房做不甜的点心,这多奇怪啊。厨子拿不准,再三确认:是一点糖都不放吗?王爷自己竟然也拿不准。他素来远庖厨,那天去了好几趟,就为了指点用糖量。厨子根据他的指点,从一粒糖不放,到半勺,一勺,两勺,又从两勺一粒粒得往下减……一锅又一锅,厨房里的烟一整天没断过。试到深夜,才终于做出他想要的味道:带一丁点儿甜,却不失糖香。”
原来费了这么多功夫。
怪不得八福问我甜不甜,我说很甜的时候,他面色古怪。
“王府里的面点师傅说,这辈子都忘不了做这份点心的用糖量了。”她浅浅一笑,状若无奈地摇摇头,“所以,我今儿带来的这两盒,和你之前吃到的,应该是一样的味道。”
说完,她径自打开盒子,掐出一块朝我嘴边送:“你尝尝是不是?”
这个带有进攻性质的举动实在令人厌烦。
我将她的手推开,冷冷道:“格格费心了。不过,我只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