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新欢,不管作不作妖,都会在旧爱的心口上撒盐。”
“这倒是,可是男人不会考虑这些,他们之所以活的比女人潇洒,除了世道对他们的宽纵,还有一个天生的优势:想得少!他们想爱就爱,才不管该不该,能不能呢!男人,哼,就算到八十岁还觉得会有人给他们擦屁股。”
哈,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对男性的认知蛮深刻,可是和已婚妇女一聊,才知道还差得远。
“你别光发呆!”她嗔了我一句,“我发现你有些想法很幼稚!”
啊?
“对于我们这种门第,女人心口上的那点盐和家族荣光、子弟前途比,微不足道。若没有阿古丽,完颜氏过得十分得意。十四爷样样出众,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完颜一族的子弟,全都指着他飞黄腾达。娘家强大了对女人有多重要?你且看看佟家出了几位皇后,男丁在朝中的地位,女儿嫁的有多风光就知道了。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带来的愉悦,比情爱长久得多。
你没有亲族,或许理解不了。但你想想那些反贼,海盗,水师,绿营军,一条条人命都在你手上没了,他们身后留下多少孤儿寡母,哭瞎了眼的多的是!相较而言,深宅大院里几个女人的眼泪算得了什么?”
她戳了戳我的额头,“你想要为官做大事儿,就别像寻常女子一样困在情情爱爱里,学男人一样潇洒些。把情爱当成取悦你的工具,把男人当成你脚下的垫脚石。心情好了,才有斗志。爬得够高,才能让那些骂你的闭嘴。”
我默默一叹,点点头道:“道理我都懂。”
“你不懂!”她继续教训我,“你这次回来意志消沉,是因为雍亲王吧?”
我默然不语。
她嘴皮子一抖,“还真是。这个雍亲王,成日吃斋念佛,看着冷心无情,跟个断情绝欲的老和尚似的,没想到拐骗小姑娘蛮有一套,连十四爷都……
咳咳,我是说,你曾说过,你的理想爱人要懂你,理解你,保护你,必要的时候,愿意为你背弃全世界。你既然和他好了,想必他符合你的要求,而他这回也算为你背弃了全世界。你们俩既有情义,又能互利共进,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儿耽误了。有什么心结,早点说开多好!”
我面上一窘,“该不是四福晋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她朝我嘴边递了一个樱桃,“要是喜欢,就和四爷说一声,留着樱桃树别砍了。”
半晌没等我到回音,她又道:“好好好,我承认,四福晋是找我了。四爷和你的事儿传得沸沸扬扬,她不忍看你遭人非议,想让娘家人认你做干亲,好风光嫁进府。我倒是和她说了,你只想做官,不想嫁人,她知道你主意正,也不愿勉强,只希望你能怜惜些四爷。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想必四爷过得很艰难。你总不会在他最难的时候弃他不顾吧?”
“四福晋可真是贤妻的典范啊。”
往丈夫的马车里塞年轻貌美的新人,在丈夫受情伤的时候给与母亲般的关怀。在我们最难的时候,让自己的娘家挺身而出,解决这个困境。
既有格局,又有智慧,还放得下架子,简直无可挑剔。阿古丽要是在她家,肯定翻不起风浪,还得对她感恩戴德。
叶兰又戳了戳我的脑袋:“哪有什么贤妻,不过是头脑清醒而已。如果晓玲的哥哥不是年羹尧,你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她才理不着你们呢。夫妻本是一体,四爷好了,她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