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对京城充满抗拒的我, 从进入天津地界就开始抓心挠肝:怎么还没到啊?快点到吧!
我还找四爷告饶:让我走着进京吧,只要别让我再坐车,坐牢都行。
可他不理我。
其实, 从离开澳门他就没再和我说过一句话,到现在整整五十一天了。
福建、澳门两地官员, 以及随扈的江南水师、王府侍卫, 晓玲, 杨猛,都知道我们翻脸了。
他们都或多或少,或明或暗地我鸣不平——不就是劳师动众却没抓到‘魔法师’吗?
同时, 也劝我:男人都好面子,四爷能追到澳门去,他是真在乎你, 只要你诚心认个错, 准能和好如初。
只有我知道他这次哄不好了。
那天我听到他喊我, 又惊又怕夺门而出。在教堂门口看到淋成个落汤鸡的他, 眼眶一热刚要扑过去,忽听一声闷雷。我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 果断折身往回跑, 他却冲上来拉我……可是并没有拉住。
他手上全是水。
而我当时什么也顾不得,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 拼命朝钟楼上跑。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我不仅错失了回家的机会,还被爆炸波及,摔到楼下,丢了半条命。
等我从昏迷中醒来,就已经在返航的路上。好几天后我才发现无名指上的戒指不见了。
我至今也不知道,是被他摘走了,还是在我们争执或爆炸中甩飞了。
那时候我也没心情关注这个。
我沉浸在巨大的痛苦中——那心情大概就像,一个在贫穷和疾病中等死的少年,忽然中了一千亿的彩票,兑奖前夕,彩票被狗撕碎了。
他有多恨那条狗,我就多恨四爷。
虽然也会恨自己——为什么非要跑下去找他?
可是恨自己没用,只能把这滔天恨意转嫁到别人身上才能好过一点点。
怀揣着这种怨愤,我怎么可能哄他?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审过莫里斯和邓三脚,知道了‘魔法师’的外形和他梦里头与我私奔的人完全吻合,再加上我的当时的行为,足以判定我背叛了他。
他最恨被背叛。所以,我们俩完蛋了。
他现在还没有摘下戒指,唯一的原因,大概是短时间内不想接受自己在感情上的失败。
随着越来越靠近北京,我也越来越没有求生欲——分了正好,无爱一身轻。
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到了北京先找个地方,昏天暗地睡上三天三夜。
“秋童。”晓玲脸上的喜悦比冬天落到皮肤上的雪消失的还快,“马上就要到城门口了,再不和王爷说句话,他就要回王府了。”
有一点,我得感谢她和杨猛。
我听他们说,在我出发前往澳门当天夜里四爷就折回福州了,听说我去了澳门,立即点人追来。
她和杨猛意识到出了事儿,看过埃文转呈的信件后,意识到我是在告别,当即就把信烧了。
我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
“哎。”
这一路她已经无数次叹息了。
“我真不明白,你们明明那么相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憔悴得不像话,四爷也瘦得吓人,这几日换春装,腰带都比从前多缠半圈。他虽然不跟你说话,眼睛却没离开过你。好几次夜里,我听到他在咱们马车外头徘徊,似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