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王爷不值得信赖,也不是我不愿意为王爷退步,而是我根本没有退路。
王爷对我的偏爱,是因为惜才爱才,要是我退到内院,就一无是处。我既没有家族帮衬,又不能生孩子,凭什么自保呢?今日我还有点用处,仅仅一个身边人就能羞辱我,挤兑我,他日我成了废物,那些高门贵女和母凭子贵的王妃,对我有不满,我该如何自处?”
委屈是真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
“她不是……”他急切地绕桌走过来,想要解释。
“就算没有她,还会有别人。”我伸手一挡,接连退了两步,胡乱在脸上抹了把,恢复冷静:“王府真不是我能高攀得起的。王爷,我也从不敢放在心里。作为谋士,我劝王爷,善待晓玲,把持好年羹尧。能与王爷共奋进,就是我天大的福气了……也请王爷,看在我忠心耿耿、刻苦努力的份上,给我一点谋士的尊重。”
“秋童……”他满眼的愧疚不忍,语气中饱含求饶的意味。从志在必得的攻城者,变成了手忙脚乱的守垒者。
正在这时,门上响起敲门声,刚果儿低沉的机械音传来:“王爷,急报。”
雍亲王回头一喝:“等着!”
待他转头看我,我已擦干眼泪,朝他微微一笑:“王爷,别耽误正事儿。我会永远追随王爷,王爷教育我的时候还多着呢!”
他眉头紧皱,目光沉沉地看了我片刻,最后一叹息,“我没有给你承诺,就让你一味退让,是我做得不好,才让你如此忧心。”
他把佛珠从手上退下来,递到我面前,郑重道:“苍天在上,佛祖为证,只要你不负我,我若负你天诛地灭。等我回来!”
啊……说了半天白费口舌!这哪是佛珠,这是发红的烙铁……我不想接!
可他已经抢先一步,不由分说地套在我手上,还谆谆叮嘱:“达哈布可以持我的令牌调动总督署的驻军,若有需要,只管吩咐。”
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又道:“不要招惹年漱玉,你受的委屈,待本王回来再与她清算!”
最该清算的是你吧!往女人身上推责算什么爷们?!
我低头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给他一脚!
他拉着我将我送至门外,挥手让我先走,才听刚果儿汇报。
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他立即接过刚果儿递来的鞭子和披风,走向黑漆漆的夜幕中。
我情不自禁地捻了下那串佛珠,接着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嗯,是很能催眠的檀香。
1715年10月10 日 康熙五十四年 八月三十日 晴
一大早,院墙外头锣鼓喧天,吵得我睡不着。
领导不在家,好不容易不必标着他早起,这讨人厌的廖志远竟然天天来捣乱。
昨天我还以为谁家结婚,想着出去见识见识,没成想刚一开门,差点被珠宝玉器和绫罗绸缎的光泽闪瞎了眼。
廖二爷贿赂了总督署的门房,把流水般的宝物送到了我门前。
衙役们尚且能忍得住,丫鬟仆从都挤在院门口看热闹。
四位巡视官也啧啧感叹着,将我好一通打趣。
方铭问我:“你这是招了何方财神?”
第 132 章
打听到送礼物的人是金陵头号纨绔之后, 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