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凌在前,带着桑慈和谢稹玉往里去。
“晚辈(流鸣山江少凌、桑慈、谢稹玉)见过家主。”
“三位小友不必多礼,请坐。”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冷峻寡淡,空气中都仿佛因此萦绕着一股冰雪气,给人压迫感。
寒暄的事情由江少凌来,他笑呵呵地代表流鸣山又以晚辈之礼自如地和上座的男人寒暄说着话,丝毫不在意对方脾性如此冷峻难以接近,他聊起如今修仙界的事,包括青陵和流鸣山两度被不知名魔物入侵之事。
谢稹玉不爱说话,安静垂眼坐着,看起来听得认真。
桑慈却耐不住性子,懊恼自己眼睛蒙着白纱,连打量四周都做不到,坐得心浮气躁。
这位风家家主风鸿山,上辈子是没听说他什么事的,对他了解很少,也就来的路上,听江少凌说了点,听说这人修为很深,在咒律一道如今是修仙界最强。
谢稹玉见桑慈有些浮躁,给她取了一块蜜饯塞手里。
蜜饯是从前在流鸣山时有空做的,以前这种小东西,糖啊蜜饯的,桑慈自己也会捣鼓,但自从那次她雨夜来天衍阁找他后就再也不做了,都是他来做。
桑慈低头以袖掩面吃蜜饯。
那蜜饯是杏脯,挑选的是个个肥厚肉多的杏子做的,桑慈一口塞嘴里,嘴巴都鼓了起来。
谢稹玉垂眸安静看她吃。
这边江少凌已经说得口干舌燥,终于寒暄完,说到正事了,他站起来又施了一礼,“……风前辈,之前晚辈说有魔物试图夺舍晚辈师妹,师妹因此神魂有损,山中于茧长老说需得借风家至宝回生珠一用,听闻那回生珠有养护神魂之功效,只需借上七日便可,冒昧恳请前辈援手借用,晚辈不胜感激。”
知隐世昆玉风家规矩大,桑慈和谢稹玉也忙起身行礼。
上座的男人微微蹙了眉,却是冷淡着声音道:“回生珠乃是风家至宝,不便外借。”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回绝,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江少凌的话顿住了,万万没想到风鸿山会一口回绝,饶是他都一时接不住话了。
谢稹玉一直到此时才抬头,看向了上座的男人。
风家喜金色,昨日的风云铖穿着一身金灿灿的衣袍,今日这风鸿山一件白底绣金色暗纹的衣袍,冷峻威仪之中更显几分风雅,外表年纪看起来三十上下,一双眼极冷极洌。
察觉到下座小辈目光,风鸿山扫了过去,目光睥睨,显然不将他放在眼底。
谢稹玉朝风鸿山施了一礼,也直接问道:“前辈如何才能借宝一用?”
江少凌也回过神来,忙也殷切为师弟语气里的冷淡找补一二:“晚辈也知此事冒昧,实在是师妹情况不容耽误,还请前辈通融一二。”
其实江少凌也想不通,回生珠虽是咒律类至宝,他们也不是问风家讨要,只是借用七天,怎就不行了?
上座风鸿山没有立即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显然此事有转圜余地。
风鸿山垂着眼把玩着手里的佛珠,视线淡淡扫过下方的桑慈和她腰间的山聿。
当他目光是桑慈时,谢稹玉就蹙了眉头,眸光沉沉。
“原先听吟春说青陵至宝神武剑被谢小友获取认了主,如今看来,消息有误,山聿真正的主人,是桑小友。”风鸿山声音冷峻,自有居高临下的压迫。
江少凌不知他说这话意图,皱眉安静听着。
风鸿山低头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