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许言还记得他们同居的第一年,那时候他的身体还好的喜欢在冬天穿羽绒服套短袖。赶上秋冬交际,忽然和魏闻声双双得了流感。
准确来说,是魏闻声把他传染了,等他病,魏闻声基本上已经痊愈。
他是个不太会照顾人的,要不然现在也不至于天天把自己照顾到不记得吃饭。
魏闻声病了,他只知道睡到半夜摸着对方身上太烫,连拖带背也要把人拉到医院挂急诊验血。接下来也无非是夜里醒几个给他测测体温换换冷毛巾,定闹钟提醒对方吃药。
等到他完成任务不幸中彩,其实烧得并没有那么严重。魏闻声却听他夜里总是咳嗽,特意煮金桔汁给他。
那会儿他烧都退了,魏闻声连带着自己生病已经请了几天的假,不得不回去上班。
早上醒来,他本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空房间的准备,睁开眼却看见魏闻声站在床头望着他,手里举着保温杯。
“吵醒你了?”魏闻声身上系了围裙,衣服已经换成了上班穿得衬衫。围裙的防护面积有限,浅色衣服的领口可能被飞溅上了果汁。上面留下了小团的水渍,像是急匆匆洗过,没能彻底洗净。
他看上去经历过一早上的兵荒马乱,额头上微微渗着点汗,感冒没好全,声音也发闷。
但神情从容平静,没露出半点着急忙慌要赶去上班的意思。
把保温杯塞到白许言手里:“我要走了,本来想放在床头的,正好醒了就尝一口,对嗓子好。”
白许言鼻塞得厉害,味觉和嗅觉都失去灵敏,金桔汁冰糖蜂蜜放得不多,他品不出细微的清甜,第一口只觉得酸。
魏闻声来不及等他的评价,转过身去反手解围裙:“我得走了,你再睡会儿,早饭在桌子上,锅里还有金桔汁,难受得厉害记得给我打电话。”
火还没关,他往厨房走,沸腾的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像白噪音一样,白许言觉得自己又困了。
再喝一口,混着果香的甜味终于缓缓爬上舌尖味蕾。
魏闻声反身回来,在他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早安。”
然后直起身笑笑:“看来烧退了。”
白许言手上痛了一下,猛然回神。
热着罐头的小锅煮沸了,糖水在高温下迸出两滴来落在他手上。
他把火关掉,开冷水冲洗,一瞬间从清晨的出租屋回到自己半夜三更的厨房。
边把罐头倒在碗里,边感叹在那五年里,企恶峮五儿四九〇吧一九二吃肉停不下来虽然常有他迁就对方的时刻,但魏闻声照顾他生活上的事情细致体贴,绝对比他能想到的多得多。
正因为如此,当年对方提分手的时候,他心里其实怀着歉意的。
不然不会消失的那么迅速。
多年情分与尚未消磨殆尽的爱意,绵延到今日,的确叫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白许言往嘴里塞被加热过的罐头,工业流水线制品糖给得很足,甜得发齁,跟想象中加了滤镜的味道不太一样。他没什么爱吃不爱吃,很机械地把一整碗填进肚子里。
重新回到床上,胃里不再空得发慌,但总觉得床好像太大了,一个人孤零零地有些冷。
白许言翻来覆去地用身体去温暖被窝,天气转凉,总有半边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