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来得毫无防备,他有意识地要把车停在路边歇歇,或者叫个代驾,迎面却有辆车猛地窜出来,他方向盘一拨就拨过了头。
违规的那辆车扬长而去,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总之安全气囊还不至于弹出来,安全带却在惯性下把他拽了一下,白许言独自趴在方向盘上,意识到车可能撞得有点严重,但没力气下车去看,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心跳。
然后就该电话报警报警,该调监控调监控,最后判他是为了错车迫不得已,找对方索赔去了。
那人是酒驾,这头刑拘那头痛快的跟他道歉赔了修车的钱,但车其实早就修好了,他拖了快一周才去提。
那天晚上,他确信是自己没有看到路灯杆。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试图淡化疾病的影响,但总有那么几个时刻让他意识到,身体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人会变得很容易犯错。
也是从那以后,白许言开始记得在包里放一把糖。
至于第一次派上用场是拿来打发魏闻声,倒还确实没想到。
他想到这儿,不由得叹口气,即便是出了这一桩事,他的生活里还是不能失去这项方便的代步工具。
依他的身体状况,挤地铁更痛苦一些。
他以为魏闻声非笑不可,稍微有点不是很想面对这种温和的指责。对方却匆匆赶上他的脚步,从背后扶住他的肩,稍微有点用力地迫使他侧过身子。yst
“你当时受伤了没有!”
白许言一愣,他紧接着就问:“你腰上青了一块,是不是那时候碰的?”
那倒还真不是。
腰上的青痕是检查留下的,当时只是被安全带勒了一下。
魏闻声见他摇头,犹是再三确认。
白许言道:“出事的第二天,我们不是见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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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室看见魏闻声的那一瞬间,他简直觉得运气是守恒的。
尽管重逢之后,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他的掌控,让他没办法没心没肺的开心下去。
但白许言骗不了自己的是,至少就在那一刹那,他还是开心的。
为见到魏闻声而开心。
魏闻声说:“你得流感,该不会是撞车了吓的吧?”
白许言终于忍不住怼了他一句:“可能是你冲我打喷嚏了……”
魏闻声立刻拉下脸来噤声:“咳,找月饼去。”
*
月饼哪儿那么好找。
负一层一半是彩妆,一半是各种食物这商场一楼卖的是些需要配货的牌子,能开在这里的点心小吃店铺也不会是什么章鱼小丸子长沙臭豆腐。
都是些网红店铺,本来就不怎么卖月饼。
还在放假,人多得要命,偏个头的功夫就会淹没人海。魏闻声借口怕走丢,名正言顺地牵住了白许言双肩包垂下来的调节带。
白许言没反抗,由着他牵。然而目光却跟随着某位被小天才电话手表牵在家长手腕上的幼儿园小男孩追了一阵,而后拐个弯回到了魏闻声身上。
一米八几梳着背头的男人一手抄这口袋,一手牵着他的背包,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得意洋洋地穿越人海。
一路走,白许言还记得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每逢遇到面包点心店,都不忘张嘴打听。
魏闻声简直就像是专程出来被他遛的,持续保持落后一步的姿势跟在白许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