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青年不复方才温和到神色柔软的模样,眉目间仿佛带着浓浓的戾气,仿佛一眨眼,面前就会变得尸山血海。

宫人们噤若寒蝉,这才是他们所熟悉的摄政王。

那个杀伐果断,既是明君,也是暴君的钟离瑾。

钟离瑾离开寝宫,便屏退了左右。

以他的身手,在这皇宫之中,如若真遇上了刺客,恐怕刺客才是没命的那个。

钟离瑾穿过一道道宫墙,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

光是站在墙外,便能闻见浓重的血腥味。

那临时倒戈的叛徒被挑断了手筋和脚筋,十指鲜血淋漓,并非斩断,而是用磨砂石,一点点将血肉、骨髓磨去,这样的疼痛,甚至比凌迟更为残忍。

背叛者的眼耳皆是被毁去了一半,毕竟如果让他太早地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反而没那么折磨。他甚至无法求死,伤口上被人种上了啃食腐肉的虫子,钻心的痛痒,却不会简单丢掉性命。

他的舌头早就被割去,甚至还有人“好心”地给他上了伤药,让他连求死都无门。

这个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被绑在庭院里,风吹日晒,也是对庭院中其他人的警告。

这便是背叛的下场。

而在钟离瑾的一声令下之后,那个被绑在院落中央的男人,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的声带早已被彻底回去,只留下呼吸划过喉咙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响动。

男人挣扎得血管暴起,皮肤通红,并非血肉模糊的另一只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如同地狱魔刹,整个人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连绑着他的锁链也在叮铃作响。

那只眼睛里满是愤怒和绝望,甚至带着深深的后悔,最终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只剩下了死一般的绝望,仿佛连身体上的疼头都已经无法感知。

一行行血泪从男人的眼角划过,藏污纳垢的脸被血水重刷,却越洗越脏。

最终,在一声暴.动般的巨响后,彻底归位了沉寂。

竟是被生生气死了。

院落中的其他人看见这一幕,目光中却没什么波澜。

他们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在确认几具尸体全部断气之后,才有人将它们全部搬到一旁,当着钟离瑾的面烧毁。

这院落中的人穿着几乎统一的服装,如果沈珏在,定能认出来,这些衣服和面具,都和那日在林中救下他的人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钟离瑾培养的暗卫,是死士。即使佩戴着面具,这些人的眼中也几乎看不出任何的感情,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却又最为强悍,最为真诚。

他们甚至不会因为那个背叛者的愚蠢而嘲笑,只剩冷漠地处理那个背叛者、以及威胁背叛者的几个……称得上无辜人的尸体。

钟离瑾在群人尸体被处理掉之后,这才穿过院落,一路往里,最终来到了一处密室。

这里的墙壁上挂着骇人的刑具,即使房间内打扫得纤尘不染,但依旧有浓浓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主屋的中央跪着一身形挺拔的男子,后背已被刑鞭鞭打得血肉模糊,但那人却仿若感受不到分毫,如同雕塑一般立在那里。

“他给你求情了。”钟离瑾淡淡说道。

屋中央的男子身形微微一顿,随后缓缓起身,并未多说半个字,沉默着离开了这个房间。

很快便有人进来打扫,地上干涸的血迹被清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钟离瑾离开之后,回房沐浴更衣,再用熏香熏了一遍,确认身上再无半点血腥味,这才回到了沈珏沉睡着的寝殿。

殿中原本放松的气氛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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