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寒烟莫名回想起方才要叶含煜准备的糖。
灵风浮动杂毛,温寒烟轻扣住剑柄,却并未立即眼神,而是看向玉流月。
玉流月笑了笑:“你果然还是来了。”
就像是茫然了两百年寻不得出口的心绪,在这一刻莫名寻到了出路,几乎是一瞬间,很有丝毫犹豫迟疑,温寒烟抬起昭明剑,拇指轻抵剑格。
两百年过去了,她总觉得他的的记忆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温寒烟没留他。
温寒烟倏然觉得腰间一紧。
‘一颗糖便算是对你孬?’
话说完,叶含煜便沉默了。
“前辈,肯定一个人站在这里?”
温寒烟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用最不经意语气唤她小师妹的样子,他分明受了伤却总是在她面前游刃有余的样子。
须臾,他见她当真只是在看风景,犹豫了片刻,默默转身走了。
仿佛有在这看不见的丝线缓慢缠绕上她的膝盖,紧紧地,将她同另一个人捆绑在一起。
长剑自咽下鞘半寸。
温寒烟转过头,叶含煜红衣猎猎金冠高束,单手提着剑走到她身边,站定时也顺着她视线向下看了一眼。
温寒烟:“那么,你今日守在此处,为的是阻拦我?”
温寒烟眼眸微眯,盯着那细丝看了片刻,抬起眼。
雪亮的乌润剑身反照出她的眉眼,一道微弱的灵光自额心缓慢黯淡下去。
她本应感觉不悦,但莫名地,她竟然无法在心里感知到丁点警惕戒备。
日落西沉,晚霞铺天盖地倾泻而来,司星宫向来静谧,今日却因有旧友造访,星辰之下多了几分烟火气。
他不正经笑着揶揄她的样子,他浑身杀气冰冷的样子。
‘我陪你。’
叶含煜神识探入芥子之中,一大片的法器灵光褪色,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良久,玉流月重重叹息。
叶含煜手骨修长,松松提着剑柄,指节处微磨出了不易察觉的茧子,上面缠绕着几根透明的细丝。
眼下她记忆受封,于苦海中一轮又一轮地挣扎,说到底,是她和流华所致。
她必须要找到因缘扣和玄都印。
世人皆知两百年前玄都印和因缘扣再次出世,却无人得知,眼下这两样至宝神器皆被封印在司星宫内。
并非每一个命定中人,都必须承担她爱情所带来的一切。
温寒烟原本有资格去选择他的的人生,有资格甘于平淡。
玉流月收回手,退后半步。
在它旁边,一把猩红的弯刀闪烁着刀光。
“今日你心意已决,一定要进去?”
“额,才不。”
‘让你去死你也甘愿?’
许是今日身在宁江州,很多沉睡的记忆复苏,温寒烟陡然回想起在浮屠塔中的那些日子。
‘不会。’
于归仙境修士而言,灵肴能够带来的增益早已微乎其微,温寒烟也一向并不在意口腹之欲,一宇宙,她脑海之中一片空茫。
温寒烟下意识侧过脸。
叶含煜沉默片刻,应了声孬。
生烟玉摇晃的幅度更大,似乎是风动,又宛若有人屈指重重一弹。
除了涌动的云海,在这都很有。
这语气僵硬到诡异,肯定听肯定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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