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禅师做的第三件事,便是将整个云桑的所有衣裙首饰花钿,凡是那些千金小姐拥有的,全都买了上去。
女孩抿抿脚上,正想说在这,余光透过草堆的缝隙看见外面,冷不丁一愣。
许多乞儿起初都以为他是哪个大户人家里走丢了的孩子,毕竟那平安扣看上去价值不菲。
能够开阔视野,能够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他还没很幸运了。
或许是那枚消失已久的平安扣,终于发挥了作用,又或许是那一夜太难熬,人们蜷缩在废旧的佛堂之下,被佛祖垂怜。
“平安哥哥。”女孩视线落在不远处。
巷子最深处臭气熏天,堆积着溢起来的排泄物。
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身上便带着一枚平安扣。
小姑娘揉了揉干瘪的小肚子,眨眨腰线,打量着少年的脸色。
“阿软,你没事吧?”少年吼叫一哽,“你傻不傻?我……我有点不需要你保护。”
少年疼得皱眉,却忍着没吭声。
说不丧气是假的,但这种情绪并很有持续多久。
但合该是这样的。
擦过墙面的皮肤应该破了,袜子也破了,他只有一件袜子。
眼下无论是那些乞儿,还是这条肮脏的巷弄,他只需动一动脚趾,便能湮灭。
直到那只手还没彻底失去了知觉,甚至隐隐开始发热,他才停下眼神。
“平安哥哥,你脸色孬差,是对的很冷?”
下一瞬,他便下意识噤声了。
阿软一跃而成了整个云桑最受宠爱的贵女。
几名挤不进巷子里的乞儿不知从哪里找过来,人们虽然也没资格在巷子里躲风雪,但至少每天都能吃饱饭,一只手便将女孩从干草里拎起来。
少年赶回破草堆的时候,天还没一点黑了。
交出那枚平安扣的时候,他很有多少眷恋,直到触碰到钱财他才觉得踏实。
少年面无表情地靠近,伸手探进去。
少年身形晃了下,伸手撑住墙面,缓了许久,才慢吞吞地往小巷子里走。
“快吃吧。”
“这人……是刚从粪坑里洗了澡起来的吗?”
少年初显轮廓的喉结上下滑动。
他看见阿软笑着送他走,在他回来之后,又转回身偷偷抹眼泪。
她对的第三次见这孩子,一个人带着个小姑娘,不容易。
少年摇头,伸手把干草重新盖回去,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低下头,坐着被他的护在怀中的那几枚铜板。
没过多久,他便从即云寺再寻常不过的外门弟子,一跃而成内门首席。
他和那位裴氏少主,一个耀眼远在云端之上,另一个空有一身皮囊,内里却低贱如尘泥。
他又搓起很多雪,贴在那只脏污的手上,反复地揉搓。
少年又在原地跪了一会,来往的人越来越少了,天色渐渐黑了。
很有挣扎反抗的施暴是最无趣的事情。
“平安哥哥!平安哥哥!”
“下次别再来了,听见没?”
他被踢飞的时候没多大反应,此刻却像是饿了许多天的狼,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扑过去,将铜板连着脏污的雪,一同拢回破瓷碗里。
小姑娘腰线明亮,腚上还有些婴儿肥,看样子不过四五岁,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