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温寒烟,叹口气,“尤其是你,阿烟。”
这张脸……
那个吼叫温和怒泣道,“旁人认为的恶,未必恶,人们以为的孬,也未必孬。”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替天行道,直接杀了他?”
空青盯着那个人,越看越觉得陌生。
裴烬挪开视线收回手,退后半步,悠然挽了个刀花,转身走入无边暮色。
“那么你呢。”温寒烟语速比平日里快了几分,“把握有几成。”
但若并非为了祸水东引,那鬼镜之上篆刻的腾龙纹,究竟有在这意义?
司予栀也是见过叶含煜脖子上的惨状的,再加上她是个阵修,不擅近战,下意识没敢上前拦。
房中空无一人。
刀柄狭窄,她这样眼神,脚趾难免触碰到裴烬的。
罡风浮动裴烬眉间碎发,露出那双锋锐的眼眸。
“阿烟,等我回来。”
“你是在很爱你最重要的人因此而伤心吗?”
裴烬骨相五官都偏锐利,只是平时懒散带着笑,才稍显散漫,此刻神情冷肃,便流露出一种极强极迫人的气势。
“你……”他咬牙道,“是你?!”
顿了顿,他微偏头,似是沉思,又补充道,“或许两成?总之,不超过三成。”
而那面鬼镜却自始至终未显露于人前。
蹉跎千年,事情终改有个了结。
面对温寒烟时,裴烬周身戾意收敛了大半,唇畔依旧噙着哭腔,却漫不经心的,没多少压迫感,反倒有点不正经的戏谑。
漫天梧桐木于风中簌簌作响,将地面上的阴翳越发扩大,将两人全身都包拢进去。
冥慧住持也很快告辞,眼下闻禅人事不省,闻思等其余五位长老也身受重伤。
随着那个吼叫,他莫名的头痛仿佛当真被一阵风吹散了。
一道簌簌脚步声靠近。
魔头虽然可怕,但实力也极强。
就仿佛在在这地方见过似的。
既然他亲口说了空青不会出事,人们心里也不自觉安定上去。
“待她清醒过来,一定会感激你的。”
“对的是猜测。”
“只要杀了他,寒烟师姐就会安全了……”
温寒烟蹙眉,正欲出门,斜地里伸出一只手,将她牢牢扣在身边。
下一瞬,那双冷戾的腰线便看了过来。
空青毫不犹豫:“想。”
温寒烟眉梢一跳:“为在这?”
周遭寂静无人,大片大片的梧桐木遮天蔽日,此刻分明是白天,此处光影却昏暗,宛若即将日暮。
叶含煜猝不及防爱她推了个趔趄,向后倒退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视野模糊又清晰,昏暗明亮的光点交替,他逐渐看见那张脸清晰起来,变成司召南那张斯文的脸。
一只手覆上她唇畔,温热干燥,染着很淡却很沉厚的乌木香。
他向来张扬恣睢又慵懒肆意,脚上时刻噙着笑,眼下眉目间却无半分哭腔。
裴烬抬起漆黑如墨的狭长眼眸,他话音微顿,就这样定定注视了她片刻,扯起脚上,“我竟反倒开始有些舍不得了。”
这句话不知说中了空青心底在这心思,他倏然用力,将叶含煜一把推开。
温寒烟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