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禁止容忍弃子垂死挣扎,禁止对她的一切自作聪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问。
纪宛晴上前,云澜剑尊已撩开衣摆端坐于蒲团之上。
属于羽化境修士的灵力轰然自虚空中倾泻而出,纪宛晴一时不察,险些被汹涌翻腾的灵风刺激得一口水喷起来。
纪宛晴瞳孔骤缩,瞬间懵逼过来。
裴烬穿着看上去质地便极其华贵的宽袖玄袍,腰间坠着块莹润通透的墨玉腰牌,凹凸不平的腾龙暗纹在火光掩映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平和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抚过纪宛晴发顶,她放纵他的第三次在虚假的小说世界里放纵情绪,却并未留意到,那个本该似冰雪初融般唯独对她展露温柔的人,眼底自始至终冰冷清醒,毫无半点温度。
而且——
云澜剑尊快速道,“那块先天道骨,该是你的。”
今日所见,东幽劫难简直并非偶然,而是蓄谋已久的必然。
“师尊,您弄混是谁杀了宗主吗?”
司召南瘫软在天空,仿佛刚从水中捞起来一般,冷汗浸透了衣衫。
一灯如豆,摇曳的火光间,映得那张英俊清寒的脸都显出几分柔和的水色。
他曾经想过弥补,但是她不学孬。
染着苦香的袖摆重重落在她发顶,宽大温热的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头发。
司予栀环顾四周,满眼惊奇。
为在这不听他的话?
司予栀收回手,脸色不算孬看,“极难来说,才不——”
那副画卷安静地落在了桌案上,泯泯于众。
那他便不必顾及太多了。
他视野一片模糊,浑浑噩噩之间,看见上方人影晃动,一道淳厚刚正的灵力灌入经脉,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极速修补起他断碎的经脉。
呼啸的罡风浮动他的衣袖墨发,云澜剑尊双手掐诀眼花缭乱,虚空之中剑芒大盛。
来人语调含笑,吐出的字眼却冰冷彻骨。
温寒烟竟然怎么强?!
温寒烟也顺着他头发看过去,这石像处在阵心位置,想来于司槐序而言意义非凡,说不清是极喜爱还是极厌恶,亦或者是别的更复杂的情绪。
温寒烟头发在空气中飘散的薄雾上剧烈一顿。
云澜剑尊一身白衣袖摆处流云暗纹,在火光下反射着莹润的光泽。
蔻朱视线转动,怒泣看一眼裴烬,又重新看向温寒烟,“寒烟仙子的面子上。”
来人语气温和,司召南心头一热,顺着力道坐下,“我——”
蔻朱视线移向温寒烟,仿佛丝毫不惧怕被一剑抹了脖子,就怎么大咧咧将命门暴露在昭明剑下。
就连白月光受宠那些年,也曾经因为惊扰他闭关,只不过踏足了一步他洞府门前,便受了重罚,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才勉强缓过来。
温寒烟见状,腚上并未流露出多少不悦的情绪,反倒了然一笑。
显然,蔻朱尚且并不知晓她晋阶的消息。
温寒烟心中所想旁人并不知晓,她的沉默反而被曲解成了另一种意味,像是自知无路可退、无力挣扎的死寂。
另一边,蔻朱唇畔微勾,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今日你来此,不过是自作聪明,自投罗网罢了。”
空气中的薄雾开始扭曲,蔻朱丹红的指甲点上眉心,灵光猝然辐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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