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人,当天便再次出发。

先去的地方是草原,抵达时天高云朗,茫茫草野放眼一望无际,游牧人骑马牧羊饮牛乳,夜下围篝火呼月,载歌载舞,好不快活。

再往北是横关,巍峨群山上隐居修士,讨茶吃酒皆随意,临行前送了个草编的小猫咪给岁年,祝他所求得偿所愿,不得亦可释怀放手。

十日后才至帝都,恰逢盛大的庙会,火树银花,城中不夜,于高处下望,方能道声繁华所在,红尘烟火。

但也有人在抬头时叹:“这烟火放的没有往年多啊……”

烟花冲入天幕,接连炸响,在岁年的酒杯中开得绮丽,仿佛亘古不会凋谢。

龙君是个会挑风景的神仙,他定的地方岁年以往去过几处,却不知还有那般的人文美景奇观。

偶尔撇眼去瞧龙君,对方眼底也有几分赞许,竟是也未曾亲自来过。

走走停停,岁年头回与长辈这样游玩。

龙君的糊涂一阵轻一阵重,有次夜里竟披发跣足地跑出去,在长街找他的蛋。

岁年追出去寻,龙君仓皇问他,他的崽崽去了哪里,蛋从天上掉下来了,他没有接住,他是天底下最没用的爹。

后半夜龙君力竭,岁年将他搀扶回客栈。

夜露浓重,打湿岁年的衣衫,机关木人袖手等在客栈门前,岁年看了他一眼,扭头去到里屋。

龙君泡在热水里絮叨,说起他如何孕育的那枚蛋,龙生万物,但没有这样生的道理,只是因当年他去到魔族地界解决骨瘴蔓延,阴差阳错下被魔气影响。

灵力与魔息凝固在体内,不引出来将牵动伤势,军医无奈之下喂了他灵果,伤治好了,身体里却有了灵息。

金戈铁马的龙君头回感到了不知所措,他的天帝好友对他说:你可以试试有个家。

蛋生下来后,或许是因他的沉疴旧病,迟迟不能孵出,龙君也不强求,每回下战场都往养龙池去,陪着他的宝宝说说话。

那枚蛋不时传出声响,像在聆听回应。

砚辞眼里闪着光芒般描述着那蛋的可爱,岁年静静地听着,想起兰阁的花草曾对他说,砚辞以往打仗最要拼命,有了蛋后,仍没改变打法,却每每能在绝境中挣出一线生机。

他有了一个关于家的挂念。

正是有了牵挂,才能死里求生。

可是在后来的那场骨瘴的灾祸中,九天虽未直接爆发骨瘴,但大火烧起时也牵连三界大动,养龙池被震塌,他的蛋掉下九天,砚辞亲眼看见了。

天帝拼尽全力也拉不住这位战神,花草们听其他前辈仙君讲述那时的场景,再讲给岁年听,如此几番转述,画面依然生动,即使没有亲眼看到,想必也知是极其惨烈的一幕。

但砚辞纵有再大的本事,当时也伤到站都站不起来,更也无法真正扑入骨瘴救到他的蛋。

那枚黑白蛋便穿过重重紫红的云层,直直坠向人界,在掉落中便早碎了大半,再摔到冥府,刹那间便被骨瘴吞噬。

也就是在那一仗中,天帝与龙君双双旧伤复发,龙君严重受骨瘴侵蚀,被迫放下长剑,再不能回到战场。

岁年听罢,倒不知如何安慰。

这段日子他与龙君四处游玩,是真的很愉快,愉快到能让他短暂地忘记玄微。

龙君的心情也很好,他甚至有意无意在给崽崽介绍以往认识的优秀仙君,他心里其实希望岁年能放下玄微,去试试其他可能。

但是不论他们走出多远,去到哪个陌生惊喜的他乡,岁年总会有种感觉。

而这种感觉再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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