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的身影,有着半个花白头发的曲,立马行礼拱手, “见过夫人。”
都说他乡遇故知是喜事一件, 虽对于曲和秦歧玉来说, 回到秦国才是回到他们的家,但对褚时英来说, 在这里见到以前熟人,感官自然不同。
她丹凤眼微弯,“曲,你回来了。”
“哎,回来了。”
曲用袖子擦擦眼,“回来了,奴这心里就踏实了,玉和夫人一切都好?”
褚时英看了一眼将欣喜掩藏在平静面容下的秦歧玉道:“自是都好的,曲回来的正好,正好由你接手我这宅院。”
曲连连推辞,“夫人折煞我了,奴哪掌管过这么大的宅子,再说奴刚一回来,就替代原本的家老,不好不好。”
“有甚不好,”褚时英道,“那家老自比不得你,也不是自己人,交代他些事情,也是束手束脚,你便当帮我和玉一个忙?”
曲尚且有些疑虑,秦歧玉肯定道:“便照夫人所说,日后由你负责这个宅子。”
“那奴可就却之不恭了,”有了事情做,曲的热情一下便高涨起来,他背着手看着这宅子,感慨道,“日后,这就是奴与玉和夫人的家了?”
家?
褚时英和秦歧玉对视一眼,眼中均有说不清道不明流光闪过,而后异口同声,“对,这日后是我们的家了。”
曲兴致勃勃从里到外看了一圈宅子,连连夸赞,“这宅子好,这宅子好,等开春了之后,奴带人栽上花草,好好捯饬一番。”
秦歧玉趁机道:“我与时英想种一颗同曾大父院中一样的果树。”
曲大手一挥,“这有何难,交给奴,别说一颗,十颗也种得。”
秦歧玉轻笑,如阳光倾撒在山间薄雪上,风光霁月。
两人陪着曲,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听他说着,日后这个房间可以做什么,那个房间可以当什么,这里种什么花,那里种什么草。
这些絮叨到琐碎的话语,反倒让两人有了真切的生活感。
褚时英还特意带曲去看了关押“丽姬”的房间,曲立刻便懂了,“夫人放心,日后交给奴,奴必不让人到这来。”
“有曲在,我当真是放一百二十个心。”
曲被褚时英夸得差点找不着东南西北,平日里秦歧玉的夸赞,那能和夫人的一样么,他原本愁苦的脸上,早就换上了笑颜。
秦歧玉和褚时英慢悠悠陪着曲逛着,两人都看出曲的脚有些微跛,但谁也没有挑破。
他们从郑国逃出来,曲再次被关押起来,在郑王眼中一个奴仆,想来没少受刑。
因而帮曲确立了在这个宅院的威信,秦歧玉看了一眼褚时英,褚时英便道:“逛得有些累了,我们不如休息一下。”
曲当即就停了下来,若是这话是秦歧玉所说,他没准不听,但褚时英说累,那可不行,“是奴的不是,我们这便休息。”
这一休息,秦歧玉便将巫医给唤来了要给曲看身子,曲面色一变,并不想让巫医给他看腿。
秦歧玉脸上的笑悉数隐去,当即就想命令曲尽快医治,褚时英却是一手按在了他手腕上,笑着同曲道:“你回来了,那顺叔是不是也回来了?”
“正是呢!奴与老顺一起归来的,因健着急送信,所以将我们带入要塞,他就带一部分人先回来了,我们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