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凌碎碎念起来没完,也不知道陈燃在没在听。
他稍稍停顿,小心翼翼又问:“那……是梁芝吗?”
陈燃那边陷入安静。
“蝉哥?”
“你很闲吗?”陈燃捏了捏眉心舒缓酸软,“祥云镇那片子都半个月了,你觉得我不催你是我脾气好?”
薛凌说:“哪有啊,我这边盯着呢,你放心周五前肯定交到你手里。”
陈燃:“周三。”
薛凌:“周四,周四日子好。”
陈燃:“明天。”
薛凌连忙打住:“诶诶诶!周三就周三,你别再说了!”
赶在陈燃挂断前一秒,薛凌喊住他:“说真的蝉哥,那人到底是谁啊?我认不认识?”
陈燃语气淡淡:“我谈恋爱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报备了?”
“怎么能是报备呢,”薛凌拖长尾音,“我这不是作为朋友关心一下吗?”
“你昨晚醉成那样,我就知道对方肯定不是个省油的灯。你告诉我是谁,我也好帮你参谋参谋,你觉得呢?”
陈燃很轻地哼笑了一声,问:“薛凌,你上次为什么分手?”
这次轮到薛凌沉默。
半晌,他哀嚎妥协道:“我求你别揭我老底了,我不问了还不行吗?”
陈燃清楚薛凌爱刨根问底的习惯,即使这次敷衍过去,下次也还是会抓着这个话头不放。
可告诉他无疑意味着昭告天下,这并不在陈燃的计划中,所以还是先给点甜头哄着。
陈燃说:“还没谈,用不着你指挥。”
“没谈就好没谈就好,只要不是情伤怎么都好说。”薛凌见好就收,“我也没那个本事来指挥,就纯好奇。”
“你要不想说那肯定是八字还没一撇,等你的好消息啊蝉哥~”
打发走薛凌,陈燃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
手机就在旁边,祝今夏的消息他还没回。未读小红点挂在头像右上角,没点进去也能预览到她发来的那三个字:【好吃吗】
好吃吗?
没吃。
偏过头睁眼,她的衣服就挂在他房间的阳台上。
陈燃心烦意乱,待办事项的闹钟提醒预约体检,被他顺手掐掉。
他酒量不行,平时出去玩都兑酒喝,基本不会醉。
昨晚是意外,被姜奕川一顿劝喝上了头。
今天躺了一整天,头脑昏沉,喉咙也干得厉害。邮箱和联系人列表一排红,全是未读消息。
他撑着床坐起身,随手拿了件衣服套在身上下楼喝水。
水倒进玻璃杯,才想起祝今夏送他的陶瓷杯还放在车里没拿上来。
刚这么想人就出了门,摁亮电梯去地下车库。
这边祝今夏回到寝室,只有余韵在,她一边嗦粉,一边看着手机里的综艺笑得开心。
“诶,今夏你回来了?”她回头打了声招呼,然后点了暂停,把吃得差不多的外卖盒打包收好,准备拿到外面去扔。
桌上的黑色宣传单厚厚一叠,几张平铺在桌上隔油。
余韵看都没看直接揉成一团往垃圾袋里塞。
祝今夏抽出其中一张,发现是下午在教室看到的健身房广告。
余韵说:“回来的时候看到有人在发,拿了些回来垫外卖,一次性的玩意儿。”
“这套餐挺划算的。”祝今夏说。
余韵扯了黑色垃圾袋套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