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不是第一次撞见两个人一起打游戏了。
“我不打了啊,再打我妈要骂我了,拜拜。”
“行,拜拜。”
许长溪退出游戏,一抬头发现许恩霖还直挺挺地站那儿,吓得整个人一激灵。
“次奥……”他闭眼缓了口气,问他,“你怎么还在这儿啊?”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你才谈恋爱了。”许长溪眉头蹙起褶皱,打量他一眼,问,“你也喝多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月考排名第几?”
许长溪从床上起身,不耐烦道:“怎么,你知道啊?”
“嗯,学校排名出来了,我刚在桑老师家看见了。”
许恩霖抱着胳膊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看得许长溪心里一阵烦躁,他端起一碗甜饭汤,坐回小床上,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你这样下去过本科线都难,高二了,你就不着急吗?”
“许恩霖。”许长溪放下勺子,瓷勺碰撞碗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也就比我大三分钟吧。”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眼里满是厌恶,“能不能别总用家长的口气跟我说话?你管得着吗?”
“我是管不着。”
“那我问你。”许恩霖收紧呼吸,压抑隐隐翻涌的怒意,平静语气开口问,“妈妈知道我们俩在学校装不认识了,她问我为什么,我要怎么回答她?”
“你实话实说呗。”许长溪无所谓道,“我的主意,我干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许恩霖盯着他,双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难道我让你很丢人吗?”
空气安静了四五秒,许长溪垂着眼“嗯”了一声:“你是让我很丢人。”
“你他*。”
记忆中这是许长溪第一次听到许恩霖爆粗口,如果说天使恶魔总要成对出现,显然从小到大许恩霖都是那个good boy,老师喜爱,家长欣慰,亲戚朋友赞不绝口。
他愣愣抬起头,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惊奇,原来他哥急了也会骂人啊。
但许恩霖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猝不及防的一拳冲击得许长溪眼前一黑,他提起一口气,痛到失声。
视线慢慢恢复清晰,许长溪捂着脸颊,气笑了。
其实成为坏小孩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在打架这种事上他不会落下风。
汤碗摔在地上,里头的甜饭洒了一地。
童年因为怕黑而挤在一起睡的儿童床成了决斗场,许长溪摁着许恩霖的肩膀把他压在身下,腾不出手,干脆用脑袋狠狠撞在他鼻梁上。
砸下去的一刻他脑子里响起嗡的一声,眼前闪过许多画面。
“老师,真的是我自己做的,我们俩没有偷换卷子。”
“嗯,这次是我考砸了。”
“好了,我也不是第一次教双胞胎,以后这种无聊的恶作剧不要玩了,自己的试卷就写自己的名字。”
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许长溪开始无比讨厌学校、讨厌老师、讨厌自己和许恩霖不得不共享的一切,讨厌上天诞生他好像只是为了衬托另一个人有多聪明。
支撑他熬完三年初中的念头叫作“等上高中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