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便走,只给季菡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季菡有些懵逼。
“难不成……还有人的叛逆期会来的这么晚?”
季菡自然不明白一气出走的裴淮心中在想什么。
这人正捏着食盒的木柄,面色冷峻, 用力的把腹部的腰带给扯松了些。
明明是她想看自己为悦己者容,可他都如此明显了, 甚至甘愿把腰身绑得细些来, 来凸显……凸显……
裴淮颧上浮了红印。
过去二十多年里, 他的世界便从未接触过男女伦理是何种天定的思想。
他只知道考取功名, 得了权势后为江山贫苦百姓做些实事。为此他甘愿放弃任何一时的情绪。
爹娘骤然染病离世,他不过守丧三日, 便撑着滴水不进的身子去往漠北押送军粮,途中既有毒蝎兽虫之扰,还要防着雍王党羽趁此机会谋害,光是这条命还留着,就已是万幸了。
而裴家人,甚至是官家,也都劝过自己早些娶妻,好成家立业。可他只觉得这些话荒唐又难为情。
朝堂上毒瘤未除,怎敢钻研男女之情?
可自那个小丫头不顾官兵手中冰冷大刀,冲上来抱住自己时,裴淮便不再那么想了。
钻研一个女子心中想什么,很简单,比任何朝堂之事都要简单。
可偏偏他就是做不好。
想到季菡方才那迷茫的神情,裴淮便有些懊恼。
她到底喜欢什么?
自己都舍身成……那样了,她无动于衷,那只能说明……
裴淮恍然大悟。
她根本就不喜欢这样。
可余下他唯一知道季菡所喜欢的,便只剩下一样东西了。
钱。
每每看到钱,她便会笑的很开心。
裴淮皱了皱眉。
该如何给季菡搞钱呢……
这么一路想着,便不知不觉到了县令家的宅子。
这处地方并不难寻,是整个芦洲镇最为繁华之地,住的大多是些富商,又或是考上了些功名的,家中底蕴深厚。
县令家的宅前挂了个大大的牌匾,上头写了个江字。
“请替我向江姑娘传一声,昨日她叫的吃食送来了。”
那守门的护卫显然是经过些调教的,虽听他这么说了也不肯轻易让人离开,只让裴淮在原地等着,他们去通传。
等了许久,才慢悠悠的跟出来个丫鬟打扮的姑娘。
云衣瞧了门外那高大男人一眼。
原本略有些烦躁的面孔,立马缓缓生出了笑。
“云衣姑娘,就是他,说是给小姐送昨日的吃食来的。”
云衣连忙点点头,笑容亲切:“小哥快随我进来。”
虽不明白要自己跟进去做什么,但裴淮眼尖的瞥到了江宅门口停留的马车。
这马车看上去其貌不扬,简单朴素,可细一看,那车轮都是用了上好的材料所制成,车外的蔽袍也崭新丝滑,透露着一股隐秘的殷实。
旁边还有一辆,可蔽袍都是亮丽的颜色,一看便是女儿家用的,必不可能是常出门应酬的官员会用。
主人家的马车在,便说明县令大人也正在家中。
裴淮垂了眼睫,掩住方才思虑情绪,跟着云衣进了宅子。
一进门,他便开始在大脑中记绘走过的地形了。
江大人虽不过是个小镇县令,可宅子里面却修得极为富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