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雪洱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但反正也不需要他做什么,而且忙碌了一天,他的精神也实在是不足了,疲倦地打了个哈欠,声音软绵绵的。
“嗯,那晚安了。”
把电话放到一边后迟雪洱的睡意就如潮水般涌来,盯着已经自动息屏的手机看了几秒,还是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慢慢阖上了眼。
他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梦中陆熵的声音好像还是在他耳边萦绕,他的呼吸频率很快,时而伴随着一些不清晰的闷哼,直至后来一声急促压抑的低.喘,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又过了几秒,黑暗中的话筒里才传来男人餍足后有些沙哑的嗓音。
“晚安,宝贝。”
第42章 42
就如陆熵在电话里所言, 这之后他果然变得更加忙碌,有时候连打通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抽空跟迟雪洱偶尔用语音或文字简短的聊上几句。
头两天迟雪洱还有些不适应, 在学校里时还不觉得,等晚上到别墅, 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卧室里后, 那种扑面而来的死寂和冰冷突然让他有一种好像被抛弃的孤独感。
虽然以前陆熵在家里时两人也不会有过多的交流,大多时间都是各忙各的,偶尔抬头确认一眼对方还在的身影,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可就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平凡日常, 组成了他们生活中的每一个点滴和片段,不知不觉间,他们都早已习惯了彼此存在在对方的身边。
迟雪洱不想沉浸在这种消极的情绪里,刚好这两天他们系里组织了一场户外写生, 他便没有多想,直接跟颜清一起报了名参加。
写生的地点在隔壁市的山里,据说那里雪景极其美丽,最适合凛冬时节去观赏, 除了他们这样去写生的学生, 游客估计也不会少。
迟雪洱挺心动的, 出发前一天晚上像是即将要去参加春游的幼儿园小朋友,兴奋地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他也没有忘记发消息告诉陆熵,不过照例没有收到总裁大人的及时回复就是了。
迟雪洱也没在意,盘腿坐在地毯上, 继续整理他的画具, 想到还要在那边过上一夜,又往行李箱里塞了套睡衣。
第二天出发很早, 几乎天不亮就要赶去学校坐大巴,宋叔瞅着外面黑乎乎的天色,还有里三层外三层穿得圆滚滚的迟雪洱,愁得不行。
“小迟啊,这写生就非去不可吗,实在要去我让人直接送你去目的地就行,还非要坐那大巴车干什么,大巴车人那么多,不舒服就算了,味道还不好,万一你在上面晕车可怎么办。”
迟雪洱拉着行李箱,被围巾包住了大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黑黑亮亮的,藏不住的雀跃:“不用了宋叔,这种集体活动就是要跟大家一起坐大巴啊,我自己单独去有什么意思,别多说了,我们赶紧出发吧,晚了会耽误行程的。”
小少爷期待成这样,宋叔也不好继续泼他冷水,又帮他检查了一遍行李,再三确认了他身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后,才忧心忡忡地叫司机送他去学校。
他们赶到时,大巴车已经在学校门口候着了,一个学长正拿着名单在清点人数。
迟雪洱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大榕树下的颜清,他坐在行李箱上,戴着棒球帽,两条长腿抻着,一脸生人勿近的高冷。
颜清很快也注意到他,摘掉耳机冲他挥手。
迟雪洱拉着行李箱过去,围巾下露出来的半张脸红扑扑的。
却不知在颜清的视线里,他跑过来的画面,就像是长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