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嫂子是过来人,瞧乔五味抓手的样子,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连忙阻止乔五味继续抓下去。
“别抓,别抓,若是抓破了就更难办了。”
乔五味抿着唇:“可是很痒!”
宋嫂子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滇之:“你快去山里采些老樟树鲜叶和枝条回来。”
老樟树鲜叶和枝条治冻疮是最效果的。
宋滇之语气淡淡:“方才瞧见便采了些。”
宋嫂子连忙走过去,见有十几株老樟树鲜叶和枝条后,脸上才多出几分笑意。
见时辰不早,三人背着满背筐的菌子朝辣头村方向走去,柳小喜也不知何时离开。
回去路上,乔五味忍不住又抓了抓手背。
宋嫂子心疼道:“等回去将老樟树鲜叶和枝条捣烂,入锅加水煎成浓汁,涂满你那冻疮处就不痒了。”
乔五味愣愣的看向自己发红的手背,原来是冻疮,怪不得那么痒。
等三人回到院子,还未进去就听到柳老太那院子里传来难听的叫骂声,宋嫂子忍不住嘀咕道。
“迟早要遭报应的。”
乔五味抬头看去,就瞥见柳小喜被用力的推搡出门,并狠狠的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那柳老太站在门槛处,刻薄的骂道。
“看看别人采多少菌子,没用个的东西,今日没采到一筐菌子就给我死到外面去。”
柳小喜木楞的爬站起身,她舔了舔起皮的唇,拎起竹筐背了起来,低着头晃悠悠的朝着大山的方向走去。
乔五味下意识的扯了扯宋嫂子的衣角,有些担忧道:“她这样会出事的。”
山里多危险,她是最清楚的。
眼下已经午时,若到夜里就更危险了。
宋嫂子幽幽的叹口气,嘴里骂道:“那个老不死的狗东西,真是太作贱人!”
“嫂子,午时我去郾城一趟,晚上麻烦你送饭菜过去。”
宋滇之还有事,将背筐跟两只鸡都放置在地上就走了。
柳家院子的大门已经紧闭,宋嫂子连忙上前拉着柳小喜厨房,而乔五味则将那三大筐菌子给搬进去,顺便煮个菌子鸡蛋汤。
菌子鸡蛋汤是最快,也是最适合柳小喜当前的食物。
乔五味将菌子鸡蛋汤端到满脸麻木的柳小喜面前,声音轻柔的道:“有些烫,得慢慢喝。”
说完,就将菌子鸡蛋汤递过去。
柳小喜不可置信得瞪大眼睛,似是觉得眼前这一幕像是做梦,家里的鸡蛋从来都没有她的份,不是煮给堂哥吃,就是攒着卖银钱。
“真是给我吃的吗?”
柳小喜的声音很虚弱。
宋嫂子心疼道:“快吃吧。”
若换做以前,柳小喜定是不会接的,可现在她实在是太饿了,菌子鸡蛋汤的香气一缕一缕钻入鼻腔,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是发出“咕咕”声。
在接过乔五味手中的碗时,手心的热意才让柳小喜明确感觉到真实,她将碗凑到嘴边,小小的喝了半口。
菌子鸡蛋汤是简单不能简单的菜肴,可当鸡蛋汤入口的瞬间,柳小喜觉得它是这世间最鲜美的东西。
暖和的汤水从喉咙滑过冰冷的肠胃,身体也逐渐暖和起来。
明明饿的要死,但她还是一小口一小口,无比珍惜的将这碗菌子鸡蛋汤喝的干干净净,如果可以,甚至想把碗都舔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