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做梦。”
她轻声呢喃着,随即伸手轻轻捏了捏脸颊。
“不是做梦。”
乔五味侧身整个像是虾子蜷缩着,忍不住笑出声来,似是想到什么,她忍不住呢喃道。
“也不知宋滇之会不会也睡不着。”
“不对。”
“他本就不用睡觉。”
乔五味一个人在屋内自言自语起来,而随声音逐渐减弱,她嘴角带着浅浅笑意,并抱着怀里那颗散发淡弱荧光的夜明珠,陷入睡梦之中。
“姑娘。”
“姑娘,醒醒!”
乔五味只觉得自己才刚闭上眼,便被赶来的嬷嬷从床上揪了起来,在洗漱之后,侍女们开始伺候着她穿好婚服,随即又摁在梳妆台上开始上妆。
只是在上妆之前,得要绞面,俗称开脸礼。
一名面容慈祥的嬷嬷用着双手交叉的棉线,开始绞着乔五味的额前、鬓角的汗毛,带着点点刺痛的感觉也驱散她的困意。
待结束绞面礼后,吉利的话也从嬷嬷嘴里蹦出来。
“这别开生面,幸福美满。”
乔五味还未反应过来,上妆的侍女也凑了过去,将梳妆台前的瓶瓶罐罐都打开,然后十分有序的敷粉,涂胭脂,画黛眉。
这不知不觉,外面天色也亮了起来。
宋滇之一袭红衣,整个人光彩焕发,本就俊美无铸的容颜今日更加夺目,他嘴角正露出温柔的笑意,带着身后的迎亲队伍朝着承桑府邸的方向走去。
老汉笑眯眯道:“那就没错,可要搭驴车去,一人五个铜钱。”
布包中那张银票还没动,乔五味现在可是有钱人,见可以不走路,坐着驴车赶一些路程,她心里是千万个愿意,立即就大方的掏处十个铜钱出来。
而让乔五味没想到的是,就算是在这个朝代,也是有黑车的。
待到达目的地,驾驶驴车的老汉挥动着缰绳,潇洒无比的离去,留下来的乔五味则一脸懵,她伸手扯了扯宋滇之的衣角。
“这是哪?”
宋滇之神情淡漠:“不知。”
第 65 章 第 65 章
两人眼前是片陌生的村子,村口槐树下正坐着一名四五岁的孩童,脑袋上用红绳扎着两个小揪揪,那上身套着绣有黄色老虎的红肚兜,下身穿着长裤,右手拿着拨浪鼓,边舔着左手拿着的饴糖,边疑惑盯着外来人。
村子后是座大山,只是那山与周边的山却与众不同。
放眼望去,那座大山竟有大半被云雾遮掩,另露出的大半则呈荒芜的摸样,就连树都是歪歪扭扭,叶子发黄要掉不掉的悬挂在上方。
这让乔五味觉得有些压抑,莫名想到阿茶茶庄。
“大师在说什么?什么梦境?”
月一大师沉默片刻,他低头轻声念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乔五味没听明白,毕竟她一个画符又怎么听懂佛家的东西。
只见月一大师缓缓睁开双眼,周遭的世界瞬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天空中展翅而飞的不知名鸟雀,身后悬挂在屋檐下随风摇晃的风铃,以及站在她身后的那些侍女就像按了暂停键,皆都一动不动。
鬼僧睁眼,万物皆虚。
乔五味这才发现月一大师那双眼与常人不同,在瞳孔处竟有一道金色的光晕,可她并未放松警惕,甚至更加提防。
谁知道眼前到底是鬼僧月一大师,还是编织这场梦境的背后之人乔里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