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盛栀过这一遭,也算是日后种种都不可能再去求了。
厉择没有想象中高兴,他坐着陪他一会儿,告诉他而立之年前把大病过了,以后会平平安安长命百岁。头一次,他说这样的吉利话。
陆铮年告诉他,他要走了。
“我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盼她来找我。”b市算a城外她唯一可能找到他的地方。他在这里自欺欺人混沌病着将近三个月。
把最后一点未锈的血都耗光。
她当年是不告而别。她不会找他。他这也不算不告而别。厉择反问他说你以后不回来了吗?
陆铮年说等他把病养好一点。
他不再病得那么荒唐。总盼望她看他。
也许就好了。
也许永远不回来。
他离开与否无足轻重。
不会让她也虚度十年。
“你真是疯了。”
陆铮年当天夜里就办理出院,住过的公寓卖了。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李承从代理总裁成为董事之一,总裁交给其他人来坐。盛栀没有找过他一次。
他们找过他的痕迹。陆铮年开的药比较少见,要查也能查到一点。最后返给他的事一大堆医药单。徐晟全给撕了扔碎纸机。没再找过了。
李承偶尔给他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陆铮年说:“普普通通过。”
李承放下雪茄:“总不会故人结婚才回来。”
陆铮年安静很长一段时间。李承以为他会转移话题或不回答。
陆铮年说:“不回来。”
除了徐晟他们,他孑然一身。有时候就这样死去,也不会留下一点声息。但他终于还是没有死去。
母亲去世前放出话来三十岁前不许告诉他她墓在哪。很快就到年尾。他想再去见母亲一面。
不再见她了。
这一生没有什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