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急奔在老马身后的秦疾也举起双手,热情地向岳涯挥舞。
岳涯拉动缰绳,回首等两人靠近。
待老马和黑马的马头齐平后,姬萦向他说了前边发生的事,邀请他同行前去探查。岳涯颔首回应。
自出凤州,他情绪低迷,姬萦偶尔夜起,看到他仍未入睡,借着月光怔怔观看他从太守府带出的精致木盒。
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他没说,姬萦没问。她知道,岳涯虽然答应出山相助,但并未从心底里对她信服。
虽然他只叫她“姬萦”,但姬萦还是要装作不以为意,继续叫他“岳弟”。
有时候,装傻也是行走江湖的必要技能。
岳涯加入后,三人轻装疾行,将大部队远远甩在身后。
“秦弟,你累了没有?累了就上马歇息!”姬萦回头喊道。
“姬姐小看某了!种庄稼可比跑步累多了!”秦疾哈哈大笑,背着箱笼在马后跑得飞快。
姬萦见他呼吸平缓,不像是强撑,也就随他去了。
又赶了一段路,山林渐渐开阔,一座村庄的轮廓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
姬萦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奔向村庄。
离得近了,她忽然发觉那袅袅上升的并非炊烟,而是屋舍燃烧之后的余烟。
姬萦跳下马后,率先走入死寂的村庄。
村庄里空无一人,只有劫掠过后的一片狼藉。随处可见横倒的尸体——须发皆白的老人,衣衫不整的村女,死不瞑目的农人。
姬萦看得触目惊心,怒火升腾。
岳涯扶起一名鲜血淋漓,倒在路中间的男子,探了探鼻息。
姬萦紧张地看着他。
岳涯放下了无生息的男子,朝姬萦摇了摇头。
“干他爹的,这些山贼真是畜生不如!”秦疾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不是山贼。”岳涯站起身,平静的目光扫过四周惨剧,“所有村民的伤口都是同一种武器所致。能拥有制式装备的,绝非山贼之流。”
“你是说,军队?”姬萦说。
“至少是有组织有规模的大部队。”
姬萦皱着眉头沉默下来,如果是军队,就能解释他们此前路过的村庄为什么空无一人,唯有村头立有新坟——
村民们刚刚遭受军队劫掠,如惊弓之鸟,一有军队再次靠近,便举家逃进山林。
“再往前面看看。”她开口道。
三人再次启程,这次谁都没有插科打诨,不约而同地拿出了最快的脚力往前奔去。
直到傍晚太阳落山,他们才看到第二个村庄的影子——
熊熊烈火,烧红了村庄上方的天空,和远处的夕阳连接在一起,形成半个泣血的苍穹。
哭声,求饶声,尖叫声,隐隐约约从带着烧焦气味的风中传来。
十几个身穿锁子甲的士兵,正将一名又哭又叫的少女拖出村庄。在他们身后,燃烧的燃烧,倾倒的倾倒,厮杀叫喊声络绎不绝。一名老者满背鲜血地爬出屋舍,却又遇上外间的士兵,士兵像清扫垃圾似的在老者背上补了一刀,后者彻底不动了。
姬萦正想问岳涯能不能认出对面是哪一方的军队,秦疾已经怒发冲冠,捏着拳头冲了出去。
“你们这些畜生,出手!”
秦疾已打草惊蛇,姬萦也只好现身出阵。老马不堪重用,她跳下马,将马留在原地,拔出重剑追向秦疾。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