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高嫣也在,怯怯生生的可怜样儿。
温晚见礼后就懒懒的入座,手里还执着扇子,这宫花说是她们制,实则还是宫女们的本事,她们只需略微动一动手罢了。
春然是个手巧的,不过一会儿就能看出几分雏形。
“钮祜禄格格的宫女真是手巧。”高嫣突然开口,她手里那些现成的绒花看起来一团糟。
她见温晚看过来,楚楚可怜道:“不知格格能不能借这宫女姐姐于我?”
“我只是想做一朵栀子花。”
温晚微笑:“不能。”
高嫣立刻怯怯的低头:“是我不好…”
“不过,可以提醒高姑娘一句。”
“你的剪刀,未免放的离着你的手腕太近了些。”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看去,脸上表情各异,多数带了丝嘲讽。
高嫣一个人咬唇,要哭不哭的重新拿起来自己理着,她后面的喜儿一脸无措。
过了一会儿,在福晋的开口打趣下,众人开始说笑起来。
苏氏也笑意盈盈的跟温晚搭了两句话,旁人却是不敢的。
自然就更没有什么机锋可打。
待天热了起来,福晋就让各自回院子了。
苏氏同温晚并肩而行,走在乌拉那拉氏的后面。
忽听“哎呦”一声,明显是高嫣的声音。
温晚没有回头,大热天的,她那点小伎俩,实在让人连看热闹的兴致都没有。
后面生出了一阵嘈乱之声,温晚同苏氏,彼此颔首告别。
待回了蔚兰苑,春然就忙着给温晚挑选出府的衣裳,首饰。
何嬷嬷不一会儿就进来道:“主儿,刚问清楚,高姑娘的衣裳被剪刀划了一道。”
“那剪刀,说是从珂里叶特格格手里掉下来的。”
“若是运气不好,那剪刀说不得,就得划到高姑娘的手腕。”
宫里的剪刀都是弧形,短小,但划破一道口子,也是可能的。
“珂里叶特家同高家是有仇么?”
高嫣为什么逮着珂里叶特氏不放了?
“这个应该并无可能,高侧福晋从未为难珂里叶特格格。”
“福晋想必自有定夺。”温晚道。
她听过也就过了,后院又不是她做主。
“不过。”
温晚想了想:“你们也谨慎些,那位实在思绪清奇,今儿想为难春然,明儿未必就不为难你们。”
“且看福晋如何处置罢,总不能让后院人心惶惶罢?”
温晚其实已经动了心思。
这种人的算计虽有些一目了然,也没有夺宠的可能,但她太不要脸,什么都做得出来。
谁知道她还有什么昏招?今天是剪刀,明天一根钗子戳过来也是可能的。
与其这样烦不胜烦,不如让她三鞠躬谢幕。
但后院,总是福晋做主的。
且再看两日罢。
弘历傍晚果真回来了,温晚早就收拾妥当,同他出府而去。
马车不过行了一刻钟就停了下来。
弘历扶着温晚下了马车,只见沿着积水潭边的长街上,灯火重重,很是热闹。
“先略看一看,就去用晚膳,可好?”弘历低头问她。
温晚原以为自己会好奇,会觉得轻松舒适…
可没想到,她竟然看着这古色古香的一切,生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