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的疯子。
卫绍之面无表情地想着。
这话说的,就像是早早预定了许白鱼本就是他的所有物,像是一件被封存珍藏的宝物,在主人离开之前,仍要煞有其事地寻找下一个妥帖的保管对象……如此荒谬的疯话,可南棠的眼神却如此认真又严肃,像是在完成什么必要的流程。
卫绍之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做了个缓慢的深呼吸,才止住了自己把这疯子从顶楼扔下去的冲动。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出现在这里的消息我会通知给某个特殊部门,”卫绍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错过了视线,看向了窗外的楼宇。
“诚然,我没有权限能处理你,也不能像你这样肆无忌惮,但是首先我需要和你讲清楚:我对你说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打算和你产生过多的交集,至于公司后续的合作项目我会通知换人,现在你应该离开了,南棠先生。”
啊,真可惜。
南棠漫不经心的想。
不过这种回答,应该也算是预料之中……?
毕竟创造的思路就不一样,其他人好歹也算是为爱而生,所以兜兜转转,最后都还是会回到这个命题上。
只有他,他是唯一清醒的疯子,不被爱的对象,注定需要被遗弃的影子。
——但这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造主的爱意慷慨又大方,创造出了一个又一个完整又鲜活的存在——可在她负面的情感深处,唯独诞生了自己。
那么,她也是“爱”我的。
……不。
她就是爱我的。
但是这样的感情并不是普世的常识和理性所能正常沟通的对象,所以她爱我,也远离我;她记得我,却也遗忘我。
南棠很愉快的想,没关系,恨比爱长久,我又不需要她像爱常人那样爱我。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能借此机会把那只疯狗从她身边弄走解决掉的话,无论他之后的结局如何,都会在她心上刻上重重地一笔,让她真正理解什么才叫刻骨铭心。
至于接下来卫绍之会同意吗?会去试着靠近她吗?会成功吗?会真的和他在一起,成为黄雀在后的最后赢家吗?
南棠又不在乎。
她能记得自己就行了。
……而且,她不会那么喜欢卫绍之的。
他们之中有太多的瑕疵和矛盾,未来就算真的在一起了也没关系,往后余生很长,他们两个在一起,注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诞生新的裂痕,如此一来,他亲爱的小鱼就会反复回忆自己的存在——自己这个摧毁了一切美好的存在。
南棠要的就是这个。
我才不要你敷衍的爱我,一如神爱众生,爱我,却也不在意我。
我更想要你灵魂破碎后的裂痕,每一个碎片的阴影里都有我。
*
离开办公楼后,南棠漫不经心地回了自己的住处,手机上诸多提示他看也不看,只专注对着镜子一点点卸掉了脸上的东西,剪掉长发,修剪指甲,长裙和披肩之下是男性特有的肌肉线条,先前那秾艳风情的美人在镜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另外一张轮廓相似,却又令人无法联想到一处的俊秀面容。
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提前准备了那么多的暗棋,浪费了那么多的筹码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