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蝶在沉默的研究员头顶绕了一圈。
少年解释道:“没关系,周围的监控器和她的感官数据都被我屏蔽掉了。”
“动画片不好看吗?”少年似乎对让血蝶看动画片这件事有些执念。
蝶兽有些心虚,落在操作台的一角,少年本体身边。
少年脸上的笑容只出现过一瞬,看向主机的显示屏。
“房间内的计算机被安装了监控程序,这一台主机上也一样。”
“但没关系”
少年的语气似乎有些哀伤,但等血蝶仔细辨别时,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听不出什么差别。
血蝶莫名地飞起来,想栖落在少年的肩膀上,扑了个空:“怎么了?”
“他们在说谎”少年笑道,这次哪怕血蝶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少年的笑容并不达眼底。
实验体的视线冷漠扫过被屏蔽掉自我意识的研究员,察觉到血蝶的关注后,少年的眼神骤然又温柔起来。
他解释道。
“心跳频率,激素水平,脑电波”
“一切都表明,那些研究员在对我说谎,只是有些人习惯于对我说谎,有些人还会因此紧张愧疚。”
数据体的虚影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的数据流。
血蝶想要遮挡少年的视线,照旧扑了个空。
不过就算能遮住数据体的视线,A010的意识也已经载入了数据流。
网络中的数据是蝶兽完全无法干预的领域。
万亿级别的0和1构成数据的深海,少年的意识溺在海底,搜寻着想要的数据。
从简单的近期入学记录,异能者等级名单,到更广泛的户口记录,灾区流民记录,污染灾区影像记录
网络中所覆盖的一切信息,都没有属于弟弟的资料。
这一场徒劳无获的搜寻持续了很久。
但也没有那么久,差不多刚好够一场实验的时间。
整个机房陷入一种难言的寂静当中,血蝶看着少年,少年看着屏幕。
A010只在搜寻的过程中很吝啬都分出一点点时间,就完成了原本的训练计划。
组织对实验体所有的评估预测都算数据的一部分。
那就可以修改。
实验结束。
原本汹涌的数据流再次重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主机被他们施加的针对异能的监测道具,比较难办,不方便使用异能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少年有些为难地朝血蝶笑了笑:“今天可能不能给你做甜点了。”
血蝶:“你在难过吗?”
A010喃喃道:“时间快来不及了,还有比难过更紧迫的事情。”
血蝶:“不要难过了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实验体第一次遗憾在训练过程中没有专门学习安慰人的技巧,僵硬地转移话题。
少年依旧是笑着,隐约间似乎叹了口气:“异能反噬。”
“数据解构的异能反噬,摧毁了整个主机系统的数据库也很正常吧?”
血蝶终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慌乱地想要拦住少年的动作。
但出现在蝶兽身前的只是一个投影,数据内的世界对于血蝶而言,则是一个遥远的概念。
原本平静的数据流瀑布骤然开始暴动,这个过程无声无息,一直到链接主机的设备炸裂出出电光。
主机上浮现出一道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