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慕兰那点后悔就又生了出来,但又有些惊疑。
沈蕴和,真的不生气吗?
莫名的,她心里竟然不由的有些防备。
“是我不好。”她收敛了脸上的傲慢,委屈的说,“父亲还是第一次对我这样凶。”
沈蕴和立即开始安抚。
两人心思各异,相拥在一起。
画舫直通云州外的码头,等到了地方,一行人换乘大船。
本来准备就此离开,沈道成带了人在码头相送,褚琛没有露面,只是着人传了句话,大船启程,将码头抛在身后。
大船向前,是奔流不止的河水,一座座山川被抛在身后,仿佛连着她那段晦暗的过往也彻底远去。
玉滟站在船头,迎着扑面而来的风,灿烂笑起。
虽然早就说好了要还俗,在在道观之时,玉滟大多都穿着道袍,直到今日动身,她才换了罗裙,仔细妆饰,再不是曾经的黯淡色彩。
梳起发髻,满头珠玉,鬓边一枝绢布芍药,正是褚琛赠她那支,又有珍珠簪花步摇,垂下的珠链缀在玉似的耳边轻轻晃动。她穿着朱红的襦裙,内搭杏色上襦,朱红的披帛搭在肩头,顺着手臂垂落。
明艳柔软的布料被风抚起,玉滟恍若神妃仙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身的华服珠玉非但没有遮掩她的色彩,反而被她衬托的越发高贵绚丽。
褚琛揽着她的肩,在一旁看的出了神。
天地之间,芸芸众生,再没有一抹色彩,能如清清般动他心弦。
“下一站是抚州,那里的鱼饼做的极好,再往前是……”过了许久,见着玉滟终于从欢喜中缓了神,褚琛温声和玉滟说着前面的种种,在他口中,每个地方都充满吸引,美好极了。
这样的美好,仿佛预兆着玉滟的将来,也会如此美好。
她不由的就笑了。
玉滟来时一路,因为即将到来的婚事,心中充满了忐忑,完全无心注意沿途的种种,直到现在,看着两岸的青山,脚下的碧水,她笑的越发灿烂。
不知过了多久,她回头看了眼,云州已经被抛在群山之中,看不见了。
她还是喜欢云州的,但那里有太多不开心的事情。
若是再来,想来就是她将一切都放下的时候了-
玉滟一行人离开的第二天,姚慕兰同沈蕴和回返京都。
穿船上,沈蕴和脸上没了一直带着的笑,不停想起出发前沈道成跟他说的话。
“为父失算,沈家前途不明,你随县主离去,有她的情分在,应当能庇佑你无恙。之后如何……就看你自己了。”
在沈蕴和的追问下,沈道成说了事情的始末。
他一时间又气又怒,又有些怨恨不甘。气怒于父亲贵为知州,为何要自降身份贪商贾家财,怨恨玉滟竟勾搭上摄政王,摄政王竟也毫无顾忌,明知他们几人的关系,还要同池玉滟搅合在一起。
他更不甘,自己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但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姚慕兰对他有多少情谊,沈蕴和心知肚明,先下如此,不过是他有意维护,可这份情谊并不深厚,说不得什么时候姚慕兰就厌弃了他。
他也该想想以后的后路了。
这几日姚慕兰总在出神,待他也冷淡了些,沈蕴和思衬片刻,起身换了身衣裳,寻她去了。
每每做出这种刻意讨姚慕兰欢心的举止,沈蕴和心中都不由耻辱。
可他还是要做,越是如此,越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