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耸了耸肩,继续哼着歌,赶着马车出城去。

还没到城门口,车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林观因好奇地撩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

钱玉询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将她往车里带。

“听说这个肖申诃伙同外敌,陷害军中的一个校尉将军,那场战役死了好几百人。”

“如今,这校尉将军先斩后奏,杀了肖申诃,又抄了他的家,搜刮出来的钱财都用来救济灾民了……”

“那校尉将军不会出事吧?”有个小姑娘问。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辽州城就算拥护校尉将军当土皇帝,那远在天边的皇帝又能如何?”

“……”

林观因覆上钱玉询的手背,想睁眼看看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钱玉询瞥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军旗下挂着一颗人头,人头血淋淋的,断裂处还在往下滴血。

那是肖申诃的头,他的身子被一群恶犬扑食,撕咬地七零八碎。@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死了个人。”

他声音温柔,像是在同林观因讲睡前故事。

林观因手一顿,放弃了探头去看。

她忽然想起那夜,钱玉询与那批杀手厮杀时,似乎毫无顾忌过她是不是害怕。

林观因当时头脑都是懵的,看着一个个杀手冲上前来,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钱玉询一定要没事。

如今一想,那时候的他,听到了她说那样的话,一定愠怒至极,但他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车外的邬台焉扬声说:“来了个将军,说和小娘子是旧识。”

百里承淮一愣,他在城墙上隐约看见了钱玉询的样子,才匆匆跑下来的。

而且他刚才说的是,与马车中的公子相熟,传到邬台焉嘴里却变成了小娘子的旧识。

钱玉询放下手,林观因与他对视一眼,同样不解。

“我去便是。”

钱玉询撩开车帘,弯腰从里面出来。他冷冷瞥了百里承淮一眼,弄得百里承淮心惊胆颤。

怎么回事?前两天还在帮他抓肖申诃,怎么现在冷淡的样子就像是几百年重逢的仇人一样?

百里承淮拱手弯腰:“钱公子。”

“你又想我替你做何事?”钱玉询直截了当地问。

百里承淮还未将寒暄的话说出口,便被钱玉询的话堵住。

钱玉询说得没错,他也确实有求于他们。

百里承淮前两日刚收到关如冰的传信,说是要任用鱼让真的同时也小心鱼让真,还说不知寺内或许藏有灭门案的秘密。

但他作为将领,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况且鱼让真与他家曾是多年至交,没有必要会害他。

只不过关如冰的话也让百里承淮多长了个心眼,尤其是关系到百里家的灭门惨案。

所以今日,百里承淮正好借着肖申诃一事出了军营,本想着到时候去客栈找他们,没想到正好遇到钱玉询和林观因要出城。

“有事便说。”钱玉询回头看了一眼,林观因很听话地没有探出头来看。

虽然钱玉询并不想干这没报酬的活,但他只有帮她解决了百里承淮的事,林观因才能安心地跟着他去扬州。

那边的宅院,钱玉询已经委托了镖局的人在帮他寻了。

钱玉询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一处属于他和林观因的宅院。虽然这件事对于杀手来说,很是荒谬,但他如今已脱离了希夷阁,他也可以是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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