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岁的小孩已经能跌跌撞撞地走路了,偏生钱玉询脾气犟,他一步一步走得稳极了,小小的身子歪也不歪一下。
林观因将一朵盛开的荷花和莲蓬藏在身后,小钱玉询见到她便走过来找她身后的东西。
“今日是钱钱的生辰,”林观因逗了他一会儿,将手中的花塞进小钱玉询怀里。
盛开的荷花很大,他抱在怀里刚刚好,粉色的花衬着他白皙的脸。
林观因将莲蓬剥开,取出里面一颗颗莲子,“这是莲子,很苦,钱钱不要吃。但是可以玩,我教你怎么玩。”
林观因将一颗莲子放在石桌上,用手中的另一颗莲子去打那一颗,两颗莲子在石桌上相撞。
“会了么?”
小钱玉询盯着石桌上的莲子出神,他似乎在思考林观因为什么要给他莲子玩。
小钱玉询将莲子攥在手里也没有去玩。
林观因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小孩子的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只有通过他的哭和笑来判断他的心情。
“钱钱,下一次见面可能是七年以后了。”小女孩叹了口气,“好舍不得你呀,要知道你这么可爱,我就不要选得这么早了。”
小钱玉询或许听不懂她的话,只一手捧着荷花,一手握着莲子,盯着林观因看。
“生日快乐。”林观因伸出手指戳了戳小钱玉询的脸颊,就像长大后的他经常戳自己嘴角一样。
他的脖子上还带着萧夫人给他的小玉牌,温润的白玉上刻的是“长命安乐”四个小字。
只是,林观因从来没有在之后的钱玉询身上见过这枚玉牌。
“我要走了,再见啦!”
小钱玉询清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离开的背影,小手中攥着的莲子被一股怪力捏碎,在他细软的掌心内迸发出一阵苦涩的清香。
他将脸埋进荷花里,像蜜蜂一样吮吸着荷花的香气,粉嫩的花瓣落了一地。
……
山中风疾,时常吹落枯枝上堆积的雪,毫无预兆地落在地上,为雪堆再添上一笔。
钱玉询拧紧了眉,这已经是他看过的第不知道多少次落雪,但林观因一直没醒。
她仍保持着昨夜入睡时的动作,没有一点变化。
如果不是她的腹部还有起伏,他还能听到她的心跳和脉搏,钱玉询几乎快以为她已经是一具死尸。
“醒一醒。”钱玉询坐在林观因的床边,拍了拍她的脸颊。
平时的她会一边咕哝着,一边拍掉他的手,但今日的林观因,什么反应都没有。
这让钱玉询不得不心下生疑。
钱玉询拿起一旁的长剑,踢开了关如冰的房门。
他左手一抬,长剑直指关如冰的眉心,剑锋吹开关如冰的额发。
“你对她做了什么?”钱玉询开门见山地问。
关如冰凝眉,将手中拿着为百里承淮擦拭的帕子丢进水盆里。
“她出了什么事?你来找我干嘛?!”关如冰没好气地反问他。
“她一直没醒。”
关如冰冷笑一声,看着他的剑尖快要抵到自己的眉心,“她没醒,这事得问你啊,问我做什么?昨晚又不是我和她睡的。”
钱玉询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不是我。”
他答应过林观因,不会害她。
本来骗钱玉询的关如冰忽然想起来,是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