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敢将我带走做奴,不杀他杀谁?”

“那……邬家的小姐……?”林观因记得自己当时作为邬台兰是嫁了出去的,应该不在灭门之列吧?

“咦?看不出来,你对邬家还挺了解的嘛!”魏攸北坐起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林观因,林观因不仅是作为她的丫鬟,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她的情绪垃圾桶。

“差些忘了,你是跟着他的,想来这些事也是他告诉你的。”魏攸北猜测道:“你还算了解他,他灭了邬家,自然也不会放过邬小姐啊。”

那日春光漫漫,林观因终于见到了养伤回来的钱玉询。

他手中的那把长剑上没有一点修饰,剑身明晃晃地折射着明媚的天光。他穿的是一身黑衣,如同林观因最初见到他的那样,长发高高束起,用的不是玉冠而是一条普通的黑色发带。

林观因站在他面前,却不敢叫出他的名字。

正当她快要与他擦肩而过时,钱玉询轻笑一声:“忘了我了?”

049

“我一直想知道, 那晚,你叫的是我还是那个人。”

钱玉询手中的长剑挡住了林观因的去路,让她不得不停下脚步,望向他, 端着铜盆的手不由得攥紧了些。

“这又不重要。”林观因声音闷闷的。

她很久没见过他了, 从他出生时可爱的婴儿, 现在却长成了一个病态杀人魔,林观因的心里很复杂。

但这才是他真正生活过的样子。

她并不能完全否定他的过去啊。@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重要啊, ”钱玉询重复着她的话,“我知道了。”

林观因握紧铜盆的边缘,见他一脸笑意,不由得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这又不重要。”他用她说过的话来回复她。

林观因觉得心里难受得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她主观地不愿意接受他的过去,不愿意看到他承受这样的过去,但她的想法又没人可以理解。

就连钱玉询都不可以,因为他似乎对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满。

现在的他也才十五六七,不知道她穿书时遇见的他那时候的年纪多大了, 也就不知道他还会在希夷阁待几年。

“你喜欢这里么?”林观因看着他握着剑柄的手, 小心翼翼地问。

这双手干净好看, 抱过她、扶过她的肩,但同时又沾染了很多的鲜血。

钱玉询双眸微眯, 打量着她的神情, 唇瓣轻启:“喜欢是什么?不喜欢又是什么?”

林观因怔愣地望着他,似乎想说些关心他的话,又觉得情难表达。

她很难受, 她是个胆小的人,遇到什么困难并不像钱玉询那样大胆, 能迎难而上。

林观因如今只想着逃避,她害怕看到他经历的苦难,她以为她可以和他一起承担这样沉重的过去,但她还是把自己想得过于勇敢了。

所以她选择让自己当一个蜗牛,紧紧地缩进壳里,以此来面对她不想面对的事。

但她似乎忘记了,真正亲临过这些事的,是钱玉询。

从邬家变态教养下逃出来的是他,在难民中摸爬滚打好几年、吃不饱穿不暖、当乞丐的也是他,现在从血狱里爬出来的杀手也是他。

喜欢一个人,就要喜欢全部的他。

林观因这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在她从前看不见的地方,正是有了这些经历,钱玉询才会成为钱玉询。

才会是让她更喜欢的钱玉询。

林观因没想到这一日的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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