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瞅了眼晏鸣珂,总觉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他们家从来都是由着他的性子,现在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叫他颜面往哪搁。
心虚总是难免的,不过他还记得安慰晏鸣珂:“你不要担心,我爹娘一切都依我。他们俩要是棒打鸳鸯,我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反正这些都是他从小干到大的事儿,他爹爹娘亲早也习惯了。
“我知晓的,既是你的家人,也用不着慌张。我先给宗门传信一封,以免太长时间未归落人口舌。”晏鸣珂走到一旁,其实也是想给雩祈和雩家的人留点自己的空间,让他们互相讨论。
果然,一见晏鸣珂走到角落,雩家其中几人纷纷上前。
“二叔,我娘亲可有说把我这么急逮回去是为什么啊?我可没有在外面干什么坏事,一直都老老实实在天门宗拜师学艺,你看我如今境界都比以前高了。”雩祈脸上还有些小得意,他忍不住往二叔脸上瞟,想看出些端倪来。
被他称之为二叔的男人捏了捏他的根骨,再一扫上他的修为,便也知道雩祈这话没有作假。
他诧异地看了雩祈一眼,哟呵一声:“你竟真是乖乖去那学剑法了,看来是有过苦修的。可你娘亲还说,再不把你带回去,你就要成别人家的了。”
他隐晦地看了眼晏鸣珂,意思也很明确了。
雩祈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噘嘴哼哼道:“娘亲她胡说什么呀,我只说了心上人是男子,怎么可能就要跟着别人跑了。”
雩家几位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些内情了,但雩祈非但反驳,还含羞带怯地亲口承认,真是让他们一噎,呼吸都有些困难。
“人家晏家小子天赋修为一绝,难不成还愿意入赘咱们雩家?他日后肯定是晏家的家主,你未来更是要继承雩家的,听叔一句劝,不是我们非得棒打鸳鸯,只是你们真不合适。”他二叔背着手,推心置腹,“晏鸣珂不行,要是你真喜欢这样的男子,我还可以给你找个十七八个,不一定就比他差了。”
雩祈哼了声:“那我就想要他这样实力高强的呢,其他人我还瞧不上,觉得他们都配不上我呢。要是晏鸣珂不强,我才不会和他在一起呢。”
雩家人:“……”
早前就知道他们家这位小公子眼高于顶,万事都要争强好胜,不成想连未来伴侣都要找个厉害的,这就有点麻烦了。
雩祈二叔听罢也不再劝,届时自有雩祈的爹娘做决定,他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晏鸣珂并非专心致志地写信回宗门,还竖了一只耳朵偷听他们这边的动静,听到雩祈理直气壮的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实力本身也是他的一部分,四舍五入不就是雩祈喜欢他么。
几人一同回了雒城雩家。
一个多月未见,雒城一如既往地喧闹繁华,并未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晏鸣珂被迎为客人好声好气地招待,坐在客房中等他未来的夫君为他与父母据理力争。
雩祈一回来就去见了自己亲爹亲娘。
亲娘还好说,见了面就拉着他的手上下看了一圈,眼圈微红:“吾儿这回瘦了不少。”
这话倒不完全是亲妈眼,山间本就清苦,他每日都要起早贪黑练剑学艺,不瘦是不可能的。
雩祈性子活泼,也不想他娘为他担心,嘻嘻哈哈地说:“娘亲,虽然我这回是瘦了,可这都是我变强的见证啊!您看看儿如今的实力,是不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他在他娘身边转了一圈,撒娇卖痴把娘哄得乐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