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量比刚才更大了些,并且能听出含着压抑与痛苦。
甚至能听出, 似乎源自哪里。
陆总和吴总扭头看向办公桌。
桌前是封闭式的,看不见后面, 但很快,那里第三次传来声音。
这一次是带着哭腔的呜咽。
他们转过来头,看看正在发愣的周辞, 以及他手上紧攥着的几乎快被捏碎了的避孕套。
办公桌下藏女人;女人痛苦压抑的娇泣;两盒避孕套……
陆总吴总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咳——那个啥, 小周啊,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儿, 先回去处理一下,项目咱们改天再谈。”陆总放下茶杯, 看看表,起身道别。
吴总掏出手机, 皱眉摇了摇头:“厂里又出问题了, 这一天天净整逼事儿,唉, 不好意思啊小周,我得去趟厂里,咱哥仨改天再约啊。”
两人并肩快步离开,走出办公室时,在外面轻轻将门关上。
周辞知道他们口中所谓的“有事”不过是借口,毕竟二位老哥想成全他的“好事”。
他没留他们。没脸留。
即便留住了,现在脑子乱作一团,压根不知道怎么跟人家往下谈。
周辞将捏得不成型的避孕套盒扔茶几上,转身疾步走到办公桌后,皱眉俯身看去。
“怎么了?”见方简蜷缩着坐在地上,他眉头皱得更深。
办公室里只剩他俩,方简终于敢哭出声:“呜呜呜抽筋了……好疼呜呜呜……怎么会这么疼……”
她无力地按住左腿。
周辞将她拉出来,打横捞起抱去沙发。
“躺好。”他的手放在她抽筋的左小腿上。
“你摸我腿干嘛啊死变态!”方简眼泪直流,小拳拳往他身上砸,“我都这样了你还欺负我!”
周辞淡淡瞥她一眼,手在她腿上揉按。
“揉会儿就不疼了。”
“……”看来是误会,方简吸吸鼻子,紧抓着他那条空出的手臂,“还是好疼啊啊啊!”
“再忍忍。”
“啊啊啊啊啊疼死啦!”
“快好了。”
“呜呜呜呜呜好疼啊!”
刚才在办公桌下似乎太过压抑,方简这会儿终于能彻底释放,扯着嗓子鬼哭狼嚎,嚎着嚎着,忽然感觉不疼了,立马收住,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周辞停手:“好了?”
方简动了动腿,笑起来:“好了!”
周辞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泪。
“你胳膊——”方简愣愣看着这人手臂上的几道抓痕,不好意思起来,“抱歉啊,刚才力道有点重……”
皮肤已经被抓破,渗出了几道淡淡血迹。
方简往上面轻轻吹气。
吹得他发痒,手臂不禁颤了颤。
“我给你贴几个创可贴吧。”方简起身,被他拉回来坐下。
“不用,糙老爷们儿没那么娇气。”周辞用纸巾擦掉血迹,放下撸起一半的衣袖,完全遮住这些抓痕。
方简看看办公室门口,好奇问道:“那两个合作商怎么刚来就走?”
周辞:“……”
她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
“有事儿呗。”想起之前那史诗级社死经历,周辞耳朵充了血似的通红。
方简目光不经意瞥到茶桌上那个被捏得皱巴巴的东西。
看颜色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