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都是红点点。
让他这个强迫症很不好受。
阮朝正忙着一键清空时,又有一通新的电话打了进来。
少年细白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按在了下面红色的按钮上。
拒接!
手机安静了几秒钟,立刻又像是催命一样响了起来。
拒接拒接拒接!
连续三通电话,都在响了一两声之后被掐断。
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该明白了这种举动代表的含义。
但顾星衍好像就是不明白,仍旧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似乎只要阮朝不接电话,他就要打到天荒地老。
阮朝被他烦得不行。
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一片安静。
顾星衍没有开口,只能听到他微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阮朝忽然想起,顾星衍在亲他的时候,喘气的声音也会很急,很重,像是从来没有吃过肉的狗一样,滚烫的呼吸全都撒在了他敏感的脸侧,激起一片暧昧的反应。
“朝朝。”
阮朝用冰冷的手背碰了一下脸。
感觉到了烫意。
他没有回话。
“对不起。”他道歉的话倒是说得很流畅,只是后面的话明显在模糊重点,“是我不对,是我错了,我不该亲你亲得那么重,也不该克制不住地去咬你……”
……
“我和你保证,我下次会轻一点,肯定不会像今天这样让你疼。”
阮朝本来都不想和他说话的。
但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说辞,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你还想有下一次?”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你觉得我还会让你亲吗?”
“做梦吧你。”
……
阮朝本打算直接挂断的,想到了什么他又停住了动作,冷着声音警告,“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你再打过来我就直接拉黑。”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毛巾里面的冰块化了一大半,淅淅沥沥地往下滴水。
有一部分滴在了他的腿上,湿湿凉凉的。
阮朝又换了一个新毛巾。
他冰敷了好久,嘴巴终于消肿了一点。
但还是疼。
外面疼,里面更疼。
他忍不住又在心里将顾星衍骂了七八十遍。
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阮朝站起身想去开门,猛然间想起什么,又抓起桌子上的口罩匆匆忙忙地带上了。
敲门声三长一短,很有规律。
阮朝将毛巾和冰块全都藏了起来,又用纸巾擦了擦座子上的水,做到一切不留痕迹,“等一下,马上来。”
“朝朝。”是妈妈的声音,“有同学来找你玩了。”
同学?
阮朝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顾星衍。
但他们两个人之间刚刚才发生矛盾,他还在电话里对他放狠话,摆明了现在不想搭理他,他会来自讨没趣吗?
那会是陈风?
这个时候他应该抱着电脑玩游戏,带着耳机在峡谷里一喷五,怎么可能腾出时间来找他。
阮朝的手落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隔着门板,他轻声问。
“妈妈,是谁啊?”
“是小顾同学,他说有事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