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姨。”
林丽说:“明天周六,你们要坐车去补课的是吧?”
“对啊。”周安抿了一口汤,“怎么了?”
林丽摇摇头,“没怎么。”她又看了孟兴仲一眼,“好了,这饭你还是得吃。”
接收到林丽的目光,孟兴仲清了清嗓子,“吃。”
他今天没喝酒,看起来也没什么食欲,犹犹豫豫好久才又问:“补课补得怎么样?”
孟柏觉得很奇怪,总觉得孟兴仲欲言又止的。
“还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爸就问问。”孟兴仲夹了一块排骨到碗里,机械性的动作。
大概是憋了又憋,憋不住了,终于开口:“你们补课的负责人是不是张苟?”
孟柏很惊讶,她还以为孟兴仲从来都不关心这些。
“是他。”
“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孟兴仲语气夹着不平。
孟柏搁下碗筷,“咋了?”
孟兴仲憋不住了,直言:“那玩意儿是个坏种,昨天和你妈走亲戚,听李小明说什么张苟还要资助你们上大学,我也没当回事。”
孟柏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儿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么,怎么一下子反应这么大?”
周安那件事,孟柏谁都没说,所以孟兴仲自然也不会知道张苟的事。
但孟兴仲突然这么激动,一定是知道什么。
“亏我还叫他一声张老板,我看他平常人挺正直的,结果——”孟兴仲狠狠皱了一下眉头,“结果给我逮着不干净的事儿!也是我看到了,那姑娘也就你们这么大,还是他们那边那个村里的。”
孟柏吓了一跳,“什么时候?”
“就今天下午,还好没发生那事儿,下午我发错工资,去项目部找张苟,看他把一个姑娘压沙发上要脱人家衣服,我怎么可能不管。冲进去抓着那姑娘就往外走,那姑娘哭哭啼啼的,一问才知道是被她爹送过来的,你说可不可怜。”
周安嘴里的骨头汤突然就不香了。
她突然就好难过,她想起了那个雨天,她被周木匠送到张苟办公室的雨天,她也是被送过去的。
“所以我寻思着,明天那课你们还是别补了,我才知道他那德性,搞不好就要对你们这些姑娘下手呢。”
孟柏看了周安一眼,她很想说那件事,但还是没说。
难怪今天孟兴仲看起来很低落。
原来是因为这事儿。
“工地上的活儿我肯定也干不了了。”孟兴仲突然又说,“但没关系,之后我再去别的地方找,至于张苟这狗东西,我得揭发他。”
孟兴仲的想法很简单,报警,让警l察来处理这件事。
“爸,算了吧,没用的。”
“小屁孩儿!怎么能说警l察没用!”
“是有用,但张苟他们吧,说不定不是他一个人,说不定是一群人。”
孟柏假装用猜测的口吻来提醒孟兴仲不要冲动。
“那这更应该交给警l察来处理。我们平民老百姓的也没那能耐。”
孟柏不解:“可是之前说不要惹事的是你,现在你又要一头撞上去,你真奇怪。”
“这事儿吧,不让我撞上我铁定不管了,但就是让我撞上了。我想着要是有一天你也被那么欺负,那肯定不行,那家伙太坏了,得赶紧处理!”
孟兴仲年轻的时候就是很冲动的那一类小伙子,现在人到中年,收敛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