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个时候这个词根本不存在她的字典中。
她们一直走,走到人越来越少的地方,找了一条空旷的柏油马路,直直长长的一条,并不知道会通往什么方向,但无所谓,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凌晨时分,街灯是每行走三十米亮一盏。
光线有时很暗,有时很亮。
每每走向黑暗时,缪白都会在她身旁,而四周敞亮开来,缪白便成了隐形人。
孟柏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盯着自己的影子和缪白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心有感触。
“缪白。”
“怎么?”
缪白的声音就像夜晚的风,轻轻柔柔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这是孟柏一直想问的问题。
她与缪白的距离,就像夏天的雪,也像甜味碳酸饮料里放了盐,不搭调,不合理。
“很意外吗?”缪白眨了眨眼,小声说:“如果我存在这个世界上,那我注定就要遇见什么人,无非那个人是你而已。”
“那我们会一直相遇吗?”孟柏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缪白的脸上,浓稠的夜晚将缪白的美丽搅拌成一幅画,如同沾满颜料的画笔往天空挥洒,深吸一口气,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缪白的气味。
缪白不明白:“一直相遇?”
“指你一直在我的生命中。”孟柏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不知道在哪本书里看过,过于美好的东西,与其消逝程度成正比。”
缪白突然笑了,大概她听懂了孟柏的话。
“你是在问我会不会死。”说起死亡,缪白平静得出奇:“当然会。”
孟柏拧了一下眉头:“你也会死?”
“当我不想存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天,我就会消失啊。”
哦,那一天很遥远,但一想想都是很可怕的程度。
孟柏多希望自己置身一个童话故事当中。
她想有那样美好的愿景,至少在此时此刻,在这一秒钟,她很希望缪白永远存在这个世界上。
以朋友,以任何形式。
“你个小孩儿,想这么多干嘛呢?”缪白又说:“聊聊别的吧。”
两人已经走到路灯之下,缪白变成了透明的,无形的。
孟柏加快了脚步,走到昏暗的地方,缪白又出现了。
“聊什么?”
“聊聊你的未来。”
“我的未来啊,无非就是考大学,找工作,挣钱,把爸妈接到城里去。”孟柏拧了拧眉,似乎想起什么,突然发问:“对了,我可不可以不谈恋爱?”
缪白愣了一下,“嗯?为什么?”
“因为想象不出来我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孟柏表情挺认真的:“一个人应该也可以过得很好吧?”
她真是这么觉得的,镇上的人都说,结婚生子是女人的归宿,可这件事孟柏想了好久,是不是有所偏差。
她可一点都不渴望嫁人,也不渴望生儿育女之类的。
“而且男人很臭!”她耸了耸鼻尖,“每次离近一点都闻到汗臭味道!”
缪白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以,当然可以不谈恋爱,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孟柏想起之前和缪白聊过的事,那件让她相当震惊的事。
“不过缪白,你说你谈过恋爱——”
“嗯,怎么了?”
好想问为什么啊,想了想,改了一种说法: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