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在她二十年的生命里,无时无刻地折磨着她。

但是现在她终于看见了母亲想说的话。

母亲恨她,但也爱她。

她并非彻底地被母亲恨着。

她也短暂地拥有过母亲的一点爱。

袋子里面还有一张便签,她拿了起来。

【生日快乐,喻明皎,请好好活着吧。——林秋】

身体里无数的情绪全都化成潮湿的雨,叫她觉得寒冷无比。

岑聆秋就是因为想把这个给她所以才出了车祸吗?

愚蠢的女人。

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

自己对她恶语相向,为什么不远离她,为什么不恨她,又为什么还要给她生日礼物。

为什么又要离开。

喻明皎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苍白的唇剧烈地颤抖,双手掩面,挣扎的呜咽声像幼兽一样,崩溃而悲伤。

心脏如同被重物挤压,传来一阵窒息的疼痛。

呼吸被某种看不见的情感扼制,她几乎难以喘气。

她知道自己是在伤心。

为了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人感到悲伤,理智告诉她这个女人死不足惜,但是身体与情感感知都在逼着她悲恸。

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苦痛。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自从母亲死后,她再没有产生这种情绪了。

【喻明皎,我不会再欺骗你了。】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岑聆秋过去所说的话。

她真的没有再欺骗自己。

喻明皎的脊背深深地弯了下去,眼泪滴答滴答,便签上的字迹被晕染开来,融成漆黑潮湿的一片。

*

喻明皎拜托了闻芝,她想去看岑聆秋。

她始终不相信这件事。

闻芝带她去到一所高级疗养院。

她将喻明皎带到角落的一个病房,推开了门,里面的男人闻声看向门口。

“明皎?”林栋疑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喻明皎根本听不见他的话,她的所有注意力全在病床的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全身插着管子,戴着呼吸机,四周是各种各样的机器,她像死一样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很微弱,眼睛深深地闭着。

脸色包着厚厚的纱布,几乎快看不清她的脸。

她过于悄无声息,就像是真的死去了一样。

林栋想去拉她,闻芝拽着林栋的手,“你先出去吧。”

林栋皱眉。

“快点。”

闻芝和林栋从小玩到大,相当于他另一个姐姐,他不想在姐姐面前吵闹,便出去了。

病房里只有闻芝和喻明皎两个人。

喻明皎直直地看着岑聆秋,漆黑的眼珠深不见底,空荡荡的。

她看到岑聆秋满是伤口的手,想去触碰她。

只触摸到一秒,她便像被针扎了一样收回手。

冰冷的温度。

“林秋的身体器官几乎都出了问题,现在只有这个仪器能撑着她呼吸。”闻芝眼神哀伤,“医生说她醒来几率很小,但我们其实都知道她已经不会醒过来了。”

喻明皎低着头,死一样的缄默。

闻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到她像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你什么感受呢?”

“她过去那么欺负你,你应该很恨着她吧,现在她死了,你有没有感受的所谓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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