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静也不能立马让人把车厢窗户堵上,所以自己坐在了风向这边,不动声色的用后背给沈柔云遮挡一二。
要不是刚才碰到沈柔云的手,季静也不会知道她原来这么畏寒怕冷。
再想想那夜沈柔云坐在寒风石桌边苦苦等她,季静就有些心疼。
她跟沈柔云其实才好了没几天,但不知为何,仔细回想一下过去,沈柔云的那些算计好像都被风吹散了似的,只留下了她的不易跟艰辛,惹人心软怜惜。
季静感慨起来,幸好她嘴硬心软,沈柔云也不是真恶人,这才有现在两人同乘一车的好日子。
季静腿上放着锦盒,手都不好意思往上面搭,分散注意力跟沈柔云说话:
“对,你们开的不是茶铺也不是小吃铺子,装修跟摆件讲究实用就行。你们这间铺子的客户主要是商户,卖的也不是寻常物件,自然要选好最贵跟最好的东西装饰店铺。”
但她没想到沈柔云跟钱橙能想到这一点,属实是有些从商天赋的。
商人最爱噱头,钱橙跟沈柔云的铺子越是装扮的精致金贵,他们却是觉得钱橙想出来的花样值得购买跟争抢。
这样东西到手之后,只要稍微改一改,就能标个更高的价格卖给富人权贵。
“嗯,我跟橙子约了时间,等初十再去逛逛。”沈柔云温声应。
聊了一天,她对钱橙的称呼也从最初的“钱姑娘”变成如今的“橙子”。
至于这几日,则是留给工匠把店铺里里外外重新翻修一遍。
谈完了正事,沈柔云手指往旁边搭在了锦盒的盒盖上,“你都买了些什么宝物?”
轻轻的力道搭在锦盒上,倒是让季静下意识绷紧双腿呼吸微紧,“就,就一些寻常的,要用的,……东西。”
沈柔云缓慢眨巴眼睛,季静红着耳廓,轻声问沈柔云,“你是想现在看,还是回去看?”
季静挪动位置用后背给她挡窗户的动作沈柔云自然看见了,这会儿指尖顺着锦盒落在季静腿面上,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把小钩子,眼睛看着季静的眼睛,缓声道:
“我想现在用。”
不是现在看,而是现在就用,在马车上用。
她都开口了,季静当然不会傻到拒绝,于是两人改成肩并肩坐着,一起低头看锦盒里的东西。
缅铃从玉到银再到金,三种材质都有,外表不同体感自然不一样,其中玉质的最温和好进,但相应了为了轻盈感,玉缅铃里头只有一个铃铛心没有层层水银流动。
银的算进阶一些,但最好的是金铃。
杏子大小,雕刻好看,表面更是一半粗糙一半光滑,光滑那面是留前菜时摩挲,粗糙那面算是热油爆炒的主菜,加重的粗粝感能带来异样敏感的体验。
不轻不重的金铃放在掌心里,只要轻轻一碰就像是活物一样,能无风自动,里头水银晃动乱滚,饶是放在手心中都能感受到那股酥麻痒意。
这要是放在了比手心更柔嫩之处可还了得。
季静握紧金铃,耳朵都热了。
这玩意她当初买了一对送给司锦钱橙当作新婚贺礼,可碍于她“不喜欢女人”,季静连摸都没摸过,只放在盒子里扫了一眼,觉得还挺好看。
如今换成自己把铃铛攥在掌心里,季静心道这何止是好看,这也太好用了吧。
除了金铃铛,还有别的物件,都是季静没见过的。
生怕季静不会使用,张叔一个生意人,体贴的把书都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