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时候,钱橙感觉以往在钱府的回忆像是一潭死水,拖着她往下恨不得将她沉溺。可今日之后,她从湖里爬了出来,将过去都抛之身后,踩着她搂来的银钱,一步步朝前走。
如同换了个心境,像是打碎脚上的镣铐跟腕上的枷锁,人都是自由轻快的。
从今日起,她想看望她小娘就能去看望,她想给她小娘烧多少纸钱就烧多少纸钱,她想怎么喊她小娘就怎么喊,再也不用看钱母脸色担心她训斥,也不用数着腰包里的铜板想着今年清明能买多少纸钱。
钱橙双手捧着司锦的脸,眼睛清清亮亮的,眸子干净清澈,没哭过却像是被水洗过,声音轻轻,很是认真,“司锦,谢谢你。”
司锦眼里荡出清浅笑意,鼻音轻嗯,却是张口反问她,“你打算怎么谢谢我?”
啊?
钱橙懵了一瞬,抿唇想着,搭在司锦肩上的双手往下滑,抵在司锦柔软的怀里,声音小小,“帮你隐瞒你是司五姑娘的事实。”
司锦的怀抱是温软的,腰肢也细,肩背很薄,亏得她个头高挑,撑得起男装才不会露馅。
钱橙不由想着,如果这会儿坐在她面前的是钱橘,或者是别的女人,她会不会想抱着对方贴在她怀里?
答案是,不会。
浅绿色的绿衣衣摆搭在司锦银粉色的衣袖上,像初雪下的绿叶。
而司锦手如枝蔓,轻巧托握住绿叶底层的雪桃。
司锦光是看钱橙对钱橘的态度就能猜到两人日常是如何相处的。钱橘在拿钱橙当什么?一个要受她把控的小宠物,还是一条跪在她脚边等着她怜悯施舍才能活下去的狗?
这不是喜欢,这是掌控,是用控制别人来满足自己的私心。
钱橙,“……!”
钱橙呼吸一紧,睁眼瞪司锦。
司锦微微笑,捏了两下,“这话成亲那晚你已经保证过了,换一个。”
那钱橙不知道如何道谢了,并且耸肩含胸试图往后躲。
司锦一手环着她的腰把她拉过来,一手握着,仰头吻住她的唇瓣,含糊说,“谢我的话,陪我看看别的书?”
钱橙迷迷糊糊想,司锦上次那本关于如何摘桃吃桃跟品桃的书都看完了?
要么说是天赋异禀呢,各个方面都很出色跟了得。
从钱府去季家大概要小半个时辰的路程,这是单个马车行走要花的时间,今日不同,除了司府马车以外后面还跟着四辆板车。
碍于这个想法,周黄驾车也没从僻静的小路走,而是大大咧咧直接从东街的主道经过。
东街现在正是夜市开始的时候,行人陆陆续续过来还没那么拥挤,但街上商贩却已经叫卖着自家商品,外面满是喧嚷的人间烟火气。
烤红薯的甜香顺着车帘缝隙飘进来的时候,钱橙唇上的口脂颜色已经被吃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水润的红唇,被吻到如同清晨时分盛开的大红月季,上面还带着水痕。
一同盛开的月季自然不止单处,毕竟两人的枕头上绣的是一同绽放的并蒂月季。
好像只有司锦可以,也只有司锦可以。
司锦胸口被钱橙轻按,呼吸都跟着紧了一瞬,她微微眯眼,握住钱橙柳腰的双手往上。
司锦从暗格里抽出巾帕,用水打湿后仔仔细细擦了自己双手,她做这些的时候,钱橙呼吸都热了,下意识羞臊地别开脸朝车窗的位置看。
她害羞抿唇脸红别开视线,但就是没开口阻止。
她没拒绝,说明心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