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赶紧讪笑道:“哈哈,我怎么忘了。前辈作为翻译界的标杆,行程一向是很忙的。”
白千顷却忽地抬眼看着楚遥,察觉到楚遥的紧张,她嘴角荡开了一丝轻笑:“你不举报我,我其实也准备辞职了。这一次通知的紧急,作为翻译官,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楚遥一怔,没有想到白千顷会如此轻巧地就将这件事情说了出来。
对照着自己那些杂乱又阴暗的心思,她有些无地自容,甚至连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白千顷没什么耐心,看了看时间,给楚遥留下最后一句话:“我白千顷只争第一。至于对手是谁,我从不在乎。”
“你的AIIC我无能为力。但是这个位子,我现在不想要了,你有本事的话就光明正大地拿去。”
楚遥站在原地抬头看着白千顷,大厅的追光正巧落在了白千顷身上,却没有一丝突兀。
她好像本来就该发光,或者说,她一直都站在光里。
倒是自己,在她的光芒之下,藏匿于阴影中。
白千顷一路上给姜莱莱发了不少信息,可都没有回复。
却在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门口蜷缩着一个身影。
像是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无助地在一个地方等着一个引路人。
她放轻脚步走了几步,见她还在微微颤抖,便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还来不及安慰她,姜莱莱便直接扑入了她的怀抱。
白千顷有些不知所措,在感受到怀里人儿的颤抖,心便像是被人揪起来一般地疼。
“是谁欺负你了吗?”她问。
姜莱莱哭得更大声了,眼泪止不住地下。
“别怕,有我在。”
姜莱莱哽咽地说:“我把钱都还给她们了,从今以后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白千顷怔了一下,伸手从包里翻了翻,没有纸巾了,便任由姜莱莱抱着她把鼻涕和眼泪都往她身上抹。
“我以前,一直觉得是我不够好,所以我的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所以,我就拼命工作,她们说什么我就是什么。可是我好像无论怎么做,她们都还是不爱我。”
“比起我,她们好像更爱钱。”
姜莱莱继续哭着说。
白千顷轻轻拍着姜莱莱的背安抚着,她理解姜莱莱的难过,因为理解,姜莱莱的这些话也像是刀子一样刺在她的心里。
“我挣钱多么不容易啊,为了一点钱。我连轴转,一个剧组一个剧组地连着进。但是即使是这样,她们永远不会问我累不累,只会问我能赚多少钱,”
白千顷怎么会不知道,她知道。
她看着姜莱莱只能恨自己的词库里找不出什么能安慰姜莱莱的漂亮话。
只能从包里翻找出自己家门钥匙放在姜莱莱的手心,语气温柔却又有几分严肃地说:“从此之后,我家就是你家。你不是没有家,你只是换了一个家。你不是没有人要,我要你。”
姜莱莱攥着那串钥匙,沉甸甸的铁在她手心里却没有一丝寒冷。她看着白千顷颤着声音说:“可是,我把这些年的积蓄都还给她们了,我没有钱了,我现在也没有工作。”
“我现在只剩下了我这个人。”
说到这里姜莱莱有些丧气:“可是,我很糟糕的,小翻译。”
白千顷伸手擦拭着姜莱莱脸上的眼泪,又温柔地将她额前的碎发理了理:“没关系,我养你。”
姜莱莱看着白千顷,心里最后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