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了,明天就是他说会回来的最晚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明天回来,反正电话也没讲。
黎菁神思莫名浮躁起来,开饭了都没吃多少,放下碗她也没留下听他们继续扯皮礼金嫁妆这些事情,回六百上班了。
进入下旬,她工作忙起来,各种报销单,账目核算,还有整店盘点事宜也要做出相应安排,忙得不可开交。
坐在工位上忙一下午,头都没怎么抬过,耳边除了偶尔同事询问事情的声音就是算盘珠子的声音,等全部弄完,她脑子都懵了,整个头昏脑胀的。
木愣愣出了会儿神,她抬起发僵的脖子,感觉后腰连着尾椎骨那儿都是疼的,坐太久了。
钱少事多烦死人的工作,黎菁抬起手按揉着肩颈,又一次萌生了罢工不干的念头。
办公室电话在这时叮铃铃响起,黎菁偏头看了眼,整个百货办公室只有一台六几年安装的手摇式电话机,就安在办公室角落一张台子上,平时一般不响,响了肯定有人要干活。
这个月她已经连着接了好几次电话,每次接哪怕不是她的事,她也会被叫着帮忙,她和各科同事相处不算差,从不推,但她今天很累,干不动了,她就等着十分钟后到点下班呢。
黎菁迅速扭过头,她一手捏在后颈,一手摸上算盘随便拨弄两下,眼睛盯着桌面上已经搞定的账本,假装还在忙。
“烦死了,这个点了,不知道又什么事!”
老式的电话机铃声难听还带震抖,吵死人,边上方晴一笔账又核算错了,烦躁的起身去接了。
“菁菁,找你的。”过了会儿,隔着两个办公桌,方晴捏着听筒喊道黎菁。
黎菁浑身一僵,找她的?
哪个供货部的领导?还是工商税务局那边?
“谁呀?”黎菁慢吞吞起了身。
“不知道,是个男的,没说,声音怪好听的。”
方晴捂着听筒回一句,又移开手问那边:“请问你是?”
停顿片刻,听筒那边似乎回了句什么,方晴立刻眨眼扭头,“他说他叫陆训,问你下班了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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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 他叫陆训,问你下班了没。
黎菁耳边炸了一下,她飞快拉开椅子, 三步并两步到了电话边,从方晴手里接过电话, 呼吸都顾不得平一下出了声:“喂。”
声音微紧又很轻的一声, 像被人掐了一把嗓子眼,拖出点儿尾音, 软酥酥的像能化出糖丝儿。
黎菁都被自己声音吓了一跳, 不像她了。
听筒那边, 陆训把车子靠边停在公交站边上, 扭头示意后座上的顺子赶紧下车,听到她出声的那一个字, 他脸上放出笑, 喉头轻
铱驊
滚,喊了她:“菁菁,是我。”
“快下班了吧?”
低醇的嗓音从喉咙发出,透过带着细弱电杂音的听筒传进耳, 黎菁耳窝微微痒, 心尖像被细丝挠过, 带得阵阵颤悸,她细指慢慢捏紧听筒, 应道:“嗯。”
“你回来了?”
“嗯, 回来了。”
陆训低笑一声回道她, 他看一眼几条马路上去往百货大楼的车, 上下班时间,车子比正下午的时候要多, 堵车可能不大,但总会有些耽搁。
“我尽量准时到,要是晚一两分钟,你稍稍在百货大楼里等我一下,或者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