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人的,尝试过权利的滋味,就不会舍得轻易放手。你这么做是真的为了筝吗?还是说,你和她们一样在为在自己开路——”

此话一出,司寇珏愣在原地,皱紧了眉头。

齐鲤元这话说得没有良心。与他一同长大的并不止是太史筝,还有她司寇珏。司寇珏若当真为了争权逐利,不会到今日还是个位居九嫔的淑仪,也断不会放任齐鲤元在她面前不停提及别的女人。

是发怒,还是克己。

司寇珏想了很多遍,最终她想为自己硬气一回。

但瞧手中狼毫打翻花几上的熏炉,四散的墨点染浊金黄色的布。司寇珏头一遭丢了风雅,弃了那该死的体统。

“开路?”司寇珏冷笑。

“这条路你真以为所有人都会趋之若鹜?齐鲤元,收起你那固执的偏见吧。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也不会留恋。若非身不由己,我只愿过别样的生活。”

指尖划过天子的袖袍,司寇珏轻轻按住了齐鲤元的手臂。

她的话啊,还没说完…

“但从现在起,我改主意了,既然她们想争,你亦不信。那我就陪你们玩玩。只是,谁也别再去打筝的主意,我会跟你们奉陪到底。”

天子该为天下之主,怎会被嫔御恫吓?

可天子年少登基。能臣辅外,司寇珏仗的是前朝。太后安内,褚氏借势在宫墙。

齐鲤元甚比她们还由不得自己。

司寇珏起了身,松了手。她看天子犹豫未决,便在离开前最后沉声道:“官家,你该长大了。你该明白,当你坐上那个位置起,割爱二字,就将伴随你一生。你有你的使命,这个天下比筝更需要你。就当是为了筝的安稳与幸福,做个好皇帝。”

“妾身,言尽于此。告辞了。”

司寇珏饶有气势地跨过殿门,齐鲤元抬头望她。当那道背影模糊在四四方方的门外。

他才恍然说了句:“抱歉。”

彼时,司寇珏停在福宁殿的殿陛,望去偏向正午的光,血凝固在额头上,她道:“金典簿,挑两只金簪送去披芳阁。告诉褚昭媛,感谢她给筝选了个不错的儿郎。接下来,就剩我俩的新仇旧怨了。”

“娘子,怎知是她给……”金典簿惑然。

司寇珏却只意味深长笑看了她一眼,便陷入沉默,往摘玉阁的方向走去。

这宫闱,总藏着太多不可言说。

可至少,对于太史筝,司寇珏还保留着一份本心。

-

宫外,筝回家已是午时。

她抱着白菜,拎着绿油伞,揣着糖霜蜂儿高高兴兴跨进门,却见前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红漆木箱与担子酒坛。

这场面隆重的吓人。

太史筝就这么小心翼翼绕过礼箱,刚想往后院溜,就见浮元子急急忙忙从厅后跑来。二人迎面碰个正着,筝便停下脚步,笑着去掏怀中的糖霜蜂儿。哪知,却被浮元子一把按下。

太史筝一头雾水,打算开口相问。

浮元子竟又迅速抢过她手中的菜与伞,比了个嘘的手势。

但瞧浮元子这怪异劲,任谁看了不起疑?

太史筝实在忍不住,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言语:“圆子,什么情况?家里真进贼了?这打包的,该不会都是咱家的宝贝吧?爹呢?爹干嘛去了!爹不会已经……”

筝越说越离谱。

浮元子赶忙丢了油伞,伸手捂上她的那张破嘴,接着又朝厅后的方向扬了扬头。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真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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