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凯文从架子上取过来耳钉机,看都不看,好像握着哥订书器,对着自己右耳垂儿就按下去。
咔嚓一声。
江湛嘴角一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他刚刚疼得差点儿心里要艹大爷,但贺凯文竟然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虽然他也清楚,耳垂和胸口,对疼痛的感知度不同。
贺凯文站起身在他唇上轻柔了一把, “喜欢吗?”
“喜欢。”这份感觉发自内心,不用犹豫,他毫无保留。
胸口还是隐隐作痛,但此时胸腔被另一份炙热填满,江湛觉得很值得。
坚持着冲了个澡,一宿翻来覆去,胸口还是疼得睡不着,但他怕吵到贺凯文,想悄悄忍着。
没过多久,江湛察觉到一只大手贴在他的脑门儿上。
“发烧了?”
“没事儿。”
他有数,知道不会有大事儿。
察觉到贺凯文起身了,没过一会儿,他说, “把药吃了。”
江湛张开嘴,把药含上,还啄了下捏着小药片的手指。
即便黑暗里,他也捕捉得到这野小子轻笑的气流。
正要吞下去,瞬间想起来当初在自己家退烧药被掉包的事儿,做人总得吃一线长一智,他倒是不怀疑贺凯文,只是防患于未然,江湛轻咳一下把药片蜷在了手心里, “退烧药?”
“不是,消炎药。”
江湛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
“你家里,小药箱还挺全。”江湛坐起身从他手里夺过来药盒。
窗外启明星高挑。
光线不够。
江湛突然惊厥,一身冷汗,胸口灼烧般的疼痛,一下子没了知觉。
他直接拧开床头灯。
眯着眼睛又看了一遍: V钾片青霉素,斜体印着V开头的字母。
正是宴时宇告诉他师父和郑迟服用过的消炎药!
Vala?!
江湛惊醒。
“这药你吃过吗?”他尽量让声音平稳。
“还没。怎么了?”
“你在哪儿弄的?”
“小放准备的。剧组出门,大家都备着药,有什么问题吗?”
小放买药的途径都很正规,他是个很负责的小助理,这些江湛也知道。
现在还没有查清楚,江湛不想吓唬他,他向来严谨,不会在严肃事儿上乱说话,只撇了撇嘴, “有点儿苦。这药不好。”
“江医生,还挺矫情。”贺凯文笑着去给他冲了碗蜂蜜菊花水来。
江湛不知道怎么告诉他合适,只能跟他说,这药批号很新,总之先别用。
贺凯文没太在意,把药箱都一并给了他。
这下子,江湛是真的睡不着了。
好不容易调出来的周末。
可是,这批消炎药已经流通到市面上了?!不可能,太快了!
国内的消炎药虽然现在控制地做不到绝对严谨,但处方药的划分越来越严格,尤其是青霉素,走药监,查批号不是难事儿。
江湛等不到天亮,他一分钟也睡不着。
天边刚刚灰蒙蒙一片鱼肚白色,江湛起身换好了衣服,他比贺凯文先起来的日子这还是头一回。
看见贺凯文一张俊美安睡的脸,江湛没忍住,他低下头轻轻在他的眉头上贴了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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