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耳畔有滚热气息袭来。
江湛没听清,又问他, “说什么呢?”
“刚刚的话,想听你再说一遍。”贺凯文嗓音嘶哑悄然。
“我问你冷不冷。”
“不是这句。”贺凯文沙哑的嗓音让人心疼。
江湛咬了咬嘴唇,蚊子哼的细声,唇齿轻启, “喜欢你。”
“听不清。”贺凯文把下巴扣在江湛的肩膀上,耳朵凑在他嘴边。
“喜欢。”
“怎么还带省略的。”贺凯文带着可怜巴巴的哭腔。
“喜欢你。”江湛把人往肩上顶了顶,吁口气又轻声说一遍。
这时一阵卷风缠着新叶子拂过江湛的风衣,春风惹人。
“春天风大,听不清嘛。”贺凯文压不住扬起的唇角,眯着眼睛看着他。
“我他妈喜欢你!”江湛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前后左右看看没人,吼了出来。
贺凯文烧得昏天暗地,但也美乎乎地合不拢嘴,看着走过了停车场,哑着嗓子勉强含糊着提醒他, “走过了。”
江湛这次是真没听清。
也许是被他压得不轻,春风和煦的夜里他好像走在三伏天的马路上,着实满头汗。
也许是第一次跟这个野小子说这种话,明知道被比他小的男孩子调戏了,他此刻却被调戏的心甘情愿。
“你他妈耳背吗。这都能听不清。好,我给你说三遍。”江湛带着脾气一咳嗓子,壮着一瓶酒胆儿,大声说, “凯文,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贺凯文撑不住了,发着烧手腕上脱了力,开心地差点儿从江湛背上滑下去。
背上的人又高又重,江湛连着两天手术,体力也不比平时,为了不让背上的野小子滑下去,他慢慢弯下了双膝。
贺凯文也不顾发烧时用嗓子会咳破声带,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说, “我刚刚说的是,走过了,车停在后面。”
“你找死吗?”
江湛重新折回来,背着他又小跑了几百米。
走到车前,懈了劲儿,这下真被他压弯了背,只好撑着一条腿,另一条腿跪在了马路牙子上。
双脚一着地,贺凯文水獭一样从他身后滑下来,直接跨坐在江湛支着的一条腿上。
他抬起滚热的双手,托住了江湛的脸,隔着口罩对着江湛的嘴贴了上去。
“嗯。找死也值了。”
突然,亲在一个黑口罩上!?
江湛睁圆一双桃花眼,正要去拉下来他的口罩。
“别动。会传染的。你不是让我记得戴套么。”就算贺凯文发着烧,握住江湛的手腕还是轻而易举。
他是说过让他记得戴套。
这他妈是一回事儿么!
“戴你大爷。”
江湛又气又恼,想把手挣脱回来又不容易,想一把甩开,又可怜他正在发烧。
正犹豫着,贺凯文有些涣散恍惚的眼睛更添几分暧昧, “坐上来。”
没等江湛绕到副驾驶,他一把将人拽进车里。
砰一声关上了SUV的银色车门。
贺凯文烧得通红的眼睛里,映着江湛羞的绯红含情目。
他狡黠笑着把驾驶座往后一挪,完全放倒,一张全世界看上去最无辜的俊脸问着最无耻的话, “真的不用戴吗?”
看见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江湛无声地跨坐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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