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扇窗帘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小纸盒里所有六个小包装消耗殆尽,江湛才被身后滚热的身躯搂进怀里。
……
就算值夜班,就算是周末,江湛也好久没一觉睡到中午。
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还想继续闭上眼睛。
然而,一直守在旁边的贺凯文一瞬就发现了。
他湿润的唇贴在江湛的额角上, “起来喝口水?”贺凯文穿戴齐整,坐在床边乖巧地守着他。
润了口水,江湛看见他平时灵气的一双瑞凤眼此时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我刚刚去买了一箱。”
江湛连骂人的气力都被他一句话给抽空了。
江湛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
之后连着一周。
早上,江湛草爹骂娘地出门。
白天,医院里贺凯文没架子,走廊里总是跟他客气礼貌,江湛还是一如既往,冷脸回敬他的热屁股。
江副主任还是人前端着的冷峻男人。
晚上,江湛不管多晚,还是会钥匙拧开门锁,再回到贺凯文身边。
他瞒着所有人,夜下相守。
唯独清明给父母送花的时候,他在心中悄声嘀咕起来。
“爸妈,大哥一家很好小栎也很好。”
“妈,我知道您一直盼着我结婚生子,我不想骗您。我现在跟一个男孩子在一起。”
“妈,我可能会跟他再待上一段时间,我可能,可能有点儿。”喜欢他。
江湛还是说不下去了,顿了顿,他给父母跪下去,磕了几个头。
江湛被自己在父母面前的内心独白吓了一跳。
睡了几天而已,他一个三十岁的人,怎么会这么想。
他这算喜欢吗?
转眼又一周过去。
中间两次,宴时宇的电话打进科室,都是老主任接的,他都借口有事出去。
但邮件,没提私事,两三天就是一封,药物分析研究进度整理的清晰明朗,其实也不需要回信。
到了周一,江湛看见餐桌上的贺凯文咬着三明治,好像眼睛红了。
江湛放下咖啡问他, “你也花粉症了?”
贺凯文双手捧着小小的三明治, “江医生,你可真是一点儿情调都没有。”
他好听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看着可怜楚楚。
“情调?!”江湛看着他这双星光点点楚楚动人的眼睛就来气,夜里他简直是体力疯狂的狼,狼性疯野。
“那你他妈是昨晚艹狠了,现在过意不去了?”
贺凯文放下三明治擦了把嘴, “我忍了一周昨晚才舍得碰你,你看看你这脾气。”
贺凯文说着话,还站起身给江湛续上了咖啡。
江湛在的日子,他们说好了要悄悄交往,家里的阿姨只安排白天无人的时候过来,贺凯文成了家里经常扎着围裙的贤惠小媳妇。
江湛心里清楚,贺凯文说的不假,平时等他下班回来,两个人都很忙。
躺在床上,他也只是轻轻抱着他,就算几次他明明察觉到他贴上来的身体很热,有个地方很明显地戳在他大腿根儿上,但这野小子也都忍了,只是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而已。
只有到了周末才破戒开荤。
江湛撇了撇嘴,他就是不会绕弯子, “那你到底眼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