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退一步,再说下去就是无理取闹的纠缠了。

宴时宇跟着江湛走进科室时,他转过头,嘴角一扬,冲着贺凯文得意一笑,一个拜拜的唇形。

贺凯文倒也是笑着抬起手,不过不是拜拜的手型,跟他比了个中指。

等脚步声远去,贺凯文的身影消失,宴时宇开口, “江湛,谢谢你愿意为我留下来。”

江湛恢复冷冰冰的口气, “我留下来,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多想。”他说的是实话,留下有师徒的情分在,但更多的也是为了暂时躲开贺凯文。

“江湛,你真的愿意跟我吃顿饭吗?”

江湛吁了口气,共事这么久,从来没跟他吃过一顿饭,最后这一次是他用人用的过分了。

他点点头, “只要你吃饭的时候不说疯话。”

宴时宇立即举起手起誓的样子, “我保证,吃饭的时候,我只讲这次关于心肌炎的发现。”

江湛试着找了两家店,最终还是因为宴时宇的严重过敏体质不得不去了宴时宇的别墅。

别墅外面看着亮堂温馨,客厅里的落地窗通透明亮,里外一览无余。外面对着庭院,不会有外人进来。

进到别墅里面,才知道司机黎叔在这儿不算什么特别,这里平时只住宴时宇一个人,管家保姆却熙熙攘攘七八个人。

尤其饮食上,连茶饮咖啡都有专人负责。

一顿饭,宴时宇把他这次调查到对心肌炎的所有想法都毫无保留地分享给了江湛。

江湛现在完全明白师父为什么一次次替他挽留宴时宇了,他的确是个罕见的人才,而且思维大胆活跃,工作上跟他讨论不累。

江湛在他面前可以省去一些蹩脚的道理,问的直接, “所以,你觉得新型病毒心肌炎也是药物引起的?”

“对。”宴时宇点头, “跟之前的伪唐氏儿药一样,倚靠药物营造混乱,让心脏市场供给需求平衡。”

江湛颔首,他担心的也是这样,毫无预兆的后天性心脏衰竭,更容易让人有渴求心脏移植的求生欲。

“如今我们国家药物管理还是依附于患者本人,调查每个人都服过什么药,不是件容易事儿。”

“江湛,交给我吧。究竟什么药引起的,去了西藏,工作之余我会继续查下去。你别忘了,药理这块儿,本来就是我擅长的领域。”

江湛不是不放心,难免好奇, “你为什么积极揽这种事?”

宴时宇笑笑, “你不是不让我说嘛。主菜之后,还有一品甜点。”

他拿起餐巾布轻轻擦了把嘴,刚抬起手,黎叔已经换了身白色的厨师服饰站在了身后。

“这份巧克力蛋糕,就是黎叔在法博上的获奖作。”

黎叔不能说话,礼貌颔首之后,把甜点托盘放在了江湛面前。

江湛自然很跟得上那句“不让我说”是什么意思。

跟宴时宇如果能正常聊天,其实两个人之间能说的话题很多。

他真是后悔问了。

江湛看见眼前的黑色蛋糕精致打磨的仿佛一块天然的黑玛瑙,上面一行金粉小字,他顺口念了出来。

“你法语不错呢。是的,翻译过来叫黑色诱惑。尝尝看?”

同时,身后换了个人递上来了咖啡。

江湛不是第一次吃黎叔的甜品,品品精致奢华,甜而不腻,入口柔滑浓郁,口感总有惊喜。

江湛的赞许不是浮夸,对着黎叔他竖起了大拇指道谢。

宴时宇挥挥手,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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