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麻烦您再照顾他一段时间吗?”
良久,男人看着少年,没忍心说出那句话,最后还是很诚恳地询问医生。
医生迟疑了几秒,似乎很为难。
男人收回对着少年的视线,冷漠而平静道:
“在此期间医院的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只管……保持现状就可以。”
医生没话可说,最后只能点头。
“你出去吧,让我……和他再待一会。”
男人操控着轮椅,更加靠近病床。
可惜他的身体不允许,加上少年身上负担着大量需要维持生命的仪器,不然男人可能还想更加靠近一些对方。
安静的有些寂寞的病房里,蛙蛙大气不敢出。
虽然他知道自己说话并不会影响主人,但他还是不忍心。
就让主人安静陪他想要陪伴的人吧。
但对于病床上的少年并没有什么嫉妒的感情,倒是觉得对方有些可怜。
因为主人……只能躺在这里,不能得到一个解脱。
如果是他的话,或许会给少年一个痛快。
男人陪着少年直到半夜,才挪动起轮椅,从病房离开。
蛙蛙本来想跟着对方一起走,可惜他想要迈出病房的这个爪子却好像碰到透明的玻璃,无法前进一点。
他被困在这个病房了!
蛙蛙有些无措地开始挠门,可惜没有人能听见,也没人知道他这个灵魂被困在了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发现失败之后,蛙蛙终于放弃,靠在墙根处抱住自己。
好孤独啊。
不要把他关在冷冰冰的房间里,他不想这样。
过了很久,月亮的微光透过窗户落进来,打在蛙蛙身上。
蛙蛙动了动僵硬的胳膊腿,勉强接受了自己被困在病房这个事实。
纵使他再不情愿,也没办法改变。
想着这个房间里,除了他之外,只剩下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少年还算活物,蛙蛙慢吞吞地爬上少年的床脚。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的。
蛙蛙一边默念。
一边动作迟缓地靠近少年。
借着月光,蛙蛙也彻底看清少年的模样。
苍白病弱,能看出少年鲜活的时候容貌俊秀,眉眼应该是相当出色的。
但现在一切都被一层灰白色所笼罩。
蛙蛙不知道他是谁。
只是看主人对少年的在意程度,猜测对方肯定是对主人来说很重要的存在。
出乎蛙蛙意料,他盯着少年时间久了之后,莫名有个冲动。
他踩着雪白的床单缓缓靠近,接着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少年的脸。
难得,蛙蛙感受到一点真实的触感。
有些凉,比正常人的体温要低,但还算正常。
蛙蛙唰地一下收回手,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过了很久,蛙蛙才重新伸出手,顺着少年的脸慢慢划到脖颈处。
然后蛙蛙就失去所有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场景已经发生变化,不再是之前那所医院。
而是……家。
主人的家。
蛙蛙记得他之前打破次元壁来到的就是这里。
只不过当时满心满眼都是主人,也没来得及多观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