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只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

但又想到跟方时缇提起议亲事情的时候,她的抗拒不止是议亲抗拒,就连请郎中也抗拒。

吃酸厌腥。

方幼眠是没有生养过,可在喻家几年也见过不少生养的妯娌,怀孕的人,口味会刁钻一些,多嗜好辛辣亦或是酸涩之物。

她明明知道自己的脾胃弱,吃不了酸涩,要尝一口新鲜,也不应当吃那么多吧

再害怕吃药,不想请郎中,也不至于反应如此之大?

思来想去,不免忧心忡忡,脑中思绪繁复错杂。

素日她忙碌,又对她信任,找了人跟着她,越发少留心妹妹了。

“眠眠在想什么?”喻凛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见她失神落魄,时而紧蹙黛眉。

闻声,方幼眠抬头看去,她看着喻凛的时候,目光也还是散漫。

直到男人不满,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她才像是彻底回魂,“你做什么?”

“这句话应当我问眠眠吧?看着我的时候,你又在想谁?”

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不是这些时日,她背地里又有什么新的哥哥了。

“无聊。”方幼眠撇过脸。

见她神思倦怠,静默了一会,喻凛又问起,“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方幼眠摇头。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没事人,既然不想说,那他便派人去查查。

能叫她如此失神,想来事情棘手。

方幼眠做铺面的事情,喻凛一直叫人留意着,那人不是说一切顺利?

莫不是妻弟妻妹出事了?

可也没有啊?

方闻洲虽说在官场之上屡受打压,但他都能周旋,处理不过来的,喻凛会私下帮他处理,至于方时缇,不是一直在家么?

喻家和祝家,还有方家,至今安宁着。

只不过她那个嫡母,一直没有离开京城,跟二房的婶婶打得火热,和他的母亲虽然看不过眼,拌过几次嘴,到底相安无事。

喻凛虽然也不喜欢这个方家的嫡母,可到底明面上是方幼眠的母亲,他要顾全她的面子,便不能出手管制。

见她心绪不佳,喻凛也没有逗她了,他碰了碰她的头发,“若有事情棘手,无法解决,便告知我。”

“纵然我已经不是眠眠的夫君,但永远会为你兜底。”

话不曾说尽,喻凛又来了一句,“亦会为眠眠冲锋,哪怕陷阵,也不会有一丝犹豫。”

男人醇沉的嗓音温柔十足,他拍脑袋的力道也轻柔,落在耳畔的声音无形有着安慰人的力量。

方幼眠抬眸看他,却撞入他温柔似水的深眸当中。

在他的眼神当中,方幼眠感受到了情感。

他的真挚。

就这样看着喻凛,与他对视,不知怎么的,她的躁郁乱不安的心,忽而就沉淀了下来,“”

很快便到了陆如安的府邸,的确是新居落成,看匾额就能够看得出来,甚至于石狮子还绑上了红绸。

喻凛看得皱眉,这姓陆的拴个红绸请她进去用膳是个什么意思?

难不成

方幼眠已经着人去通传了,陆如安很快便来了。

“幼”眠妹妹四个字还不曾完全脱口而出。

在见到方幼眠身侧男人之时,陆如安愣了,不过他很快便正色,朝着喻凛拱手做了一个揖礼,“不知都督大人下临寒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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